卿好_第4章 你打算怎麼辦
「你打算怎麼辦?」
我下定決心。
「我不會因為她是五歲的孩子，就心軟半分。」
她又問:
「那謝霄言呢?」
「年少情誼畢竟是真的。」
我嘴角浮起一絲諷刺:
「是他先不要連翹的，不是嗎?」
皇后看了我許久，最終嘆了口氣:
「那你到底想如何?」
「娘娘，我想......給連翹找她的親爹去。」
她好奇地坐直身子。
「親爹?」
「連翹的......親爹?你上哪裡找去?」
「那人，你知道是誰嗎?」
我:「不知道，但老夫人知道，等老夫人回來了，我去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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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被我送回了孃家休養，院子一下子空落落的。
我把沈玉珍叫到正廳來，桌上擺了三盤糕點，全是她平日裡愛吃的樣式。
沈玉珍站在桌邊，看了看那些糕點，又抬頭看了看我，目光裡帶著幾分不安:
「祝姨，這是......」
我笑眯眯:
「請你吃的。」
她身子往後縮了縮:
「祝姨，我不餓......」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
「長者賜，不敢辭。再說，我這是謝你呢，多謝你救了三公主，沒叫連翹闖出更大的禍來。」
她聽了這話，像是鬆了一口氣。
「那......是我應該做的。」
我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她臉上，笑意不減:
「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你不是馬上就要被你謝叔認作義女了嗎?既如此，我也算是你的義母了。」
秋葉得了我的眼神示意，伸手將一盤糕點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怎麼?義母賜你幾盤糕點，你不敢吃，莫非是對我有意見?」
她臉色刷地白了，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拿。
指尖剛碰到碟沿，那糕點便啪地滾落在地上。
沈玉珍驚慌地抬頭看我，眼底滿是驚懼。
我笑了笑，語氣依舊溫和:
「沒關係，我這裡還有許多。」
說著，我又重新拿了一塊，遞到她嘴邊。
她閉上眼，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張嘴咬了一口，囫圇嚥了下去，連嚼都沒敢細嚼。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謝霄言的聲音:
「祝卿好，你給玉珍吃的什麼?」
沈玉珍連忙捂住肚子，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嘴裡開始哼哼唧唧地喊疼。
我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謝霄言幾步衝進來，一把將沈玉珍從地上抱起。
「玉珍!玉珍!你千萬不要有事，謝叔幫你找大夫!」
沈玉珍蜷在謝霄言懷裡，臉色煞白:
「謝叔......我肚子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我終於可以去見我娘了......」
說著，眼角滾下兩顆淚來:
「謝叔，你別怪祝姨......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謝霄言臉色難看至極:
「祝卿好，我定要休了你這個毒婦!玉珍是我恩人之女，你居然敢對她下這種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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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眼看著他，一步跨上前去，揚起手，給了他一巴掌。
沈玉珍驚得哭聲都頓了下。
「說夠了嗎?你忘了，要休我，需經老夫人點頭。」
「想知道她吃了什麼?你也嘗一塊不就知道了嗎?」
謝霄言的半邊臉浮起通紅的指印。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在辨認我是不是換了個人:
「你敢打我?你瘋了嗎?」
作勢要上前時，被身後兩個身形魁梧的侍衛一左一右按住肩膀，硬生生壓制住了。
謝霄言掙扎了兩下，動彈不得，又驚又怒:
「他們是誰?」
「皇后娘娘給的侍衛，武藝高強，你別費力氣了。」
他一怔，滿臉不可置信:
「皇后娘娘與你不和，為何會給你侍衛?」
「因為她想讓我收拾謀害三公主的人。
」
沈玉珍聽到這話，身子一僵，腦袋埋進了謝霄言懷裡。
我對侍衛吩咐道:
「餵給他們吃。」
「祝卿好，你放肆!」
「謝叔，我不要吃了，肚子好疼......」
侍衛不為所動，一人捏住謝霄言的下頜，一人掰開沈玉珍的嘴，將那兩盤糕點毫不留情地全部塞了進去。
沈玉珍被嗆得直咳，糕點渣子從嘴角掉了一襟，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狼狽不堪。
謝霄言也噎得翻白眼，臉漲得通紅，青筋都暴了出來。
等兩盤糕點終於見了底，沈玉珍已經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忽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跪爬到我腳邊，拽著我的裙襬:
「祝姨，我錯了......我願意離開，求你放了我吧，我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
我低頭看著她:
「不放。」
她愣住了，淚汪汪地看著我。
「你在連翹的糕點裡吐口水，偷偷欺辱她，又推三公主下水，害她替你挨罰捱打——」
「就這麼放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
我笑得陰惻惻的:
「猜猜我剛才給你吃的，是什麼餡的?」
沈玉珍瞪大眼睛。
「狗屎餡的。」
「好不好吃?」
話音未落，謝霄言和沈玉珍同時臉色一綠，彎下腰去，大吐特吐。
酸臭味頓時瀰漫了整個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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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霄言吐了好一陣，才勉強抬起頭來，嗓子啞得不成樣子:
「祝卿好......你太過分了!不過是孩童間的玩笑，你就這般睚眥必報?」
我冷眼看著他，那點笑意收了回去:
「對，我就是小心眼。」
「是你欠她娘恩情，憑什麼要我母女跟著一起還?」
「她小小年紀還敢謀害三公主。」
沈玉珍嚇得渾身一抖，哭喊著搖頭:
「我沒有!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三公主，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我只是一個孤女......謀害公主，會被打死的......連翹不一樣，她有祝姨和謝叔護著......」
謝霄言聽完，神色竟軟了幾分，伸手將沈玉珍重新摟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