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好_第8章 我被她這一連串話說得懵頭懵腦
我被她這一連串話說得懵頭懵腦。
「你們......怎麼知道我來了揚州?」
她這才抬起頭來,臉上露出幾分心虛的笑意,眼神飄忽了一下:「那個......你婆婆說的。」
我一怔。
老夫人通風報信了?
洛清揚趁這空檔終於擠上前來。
「姐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不敢奢求什麼......我可以做你的小廝,什麼都能做。你方才在街上已經買了我了,買定離手,不能反悔的。」
還沒來得及開口,洛夫人立刻接話。
「對對對!我這兒子論斤賣也值不少錢!姑娘你千萬收下他,他都快被相思病折磨死了,天天在家寫詩寫得滿屋子都是紙,燒都燒不完!」
「大不了讓他入贅!帶我一個也行,我不挑的!」
就在這時,連翹忽然從洛夫人懷裡掙出來,看著洛清揚,張了張嘴:
「爹。」
我一喜。
連翹自從舊疾復發後,連娘都喊得艱難,更別說其他字了。
她看洛清揚的眼神里藏著從未見過的歡喜和期待。
我心裡忽然就鬆動了。
若是洛清揚能帶她治好嗓子......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於是......
「好。」
洛清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將連翹一把抱起來,舉得高高的。
「乖連翹,爹爹有好多錢!全都給你!」
「你祖母也有錢,祖父也有錢!全都給你和姐姐!」
洛夫人笑得合不攏嘴:「成了成了!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搬過來!」
洛清揚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娘一眼:「娘,您回去,我搬過去。您別來添亂。」
洛夫人:「......你這個不孝子!」
「我不能當陪嫁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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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揚當天便搬到了我院子裡。
他帶了兩隻大箱子,一隻裡頭全是給連翹畫的畫。
另一隻是他和他孃的全部家當。
用他的話說,是嫁妝。
洛清揚開始教連翹畫畫,陪她看螞蟻搬家,教她認花認草。
連翹鬧脾氣,他便趴在地上給她當馬騎。
謝霄言從來不曾做過的事,他全都做了。
連翹的嗓子也漸漸好了起來,能斷斷續續地說出一整句話了。
那天傍晚,她坐在洛清揚膝頭,指著天邊的晚霞,慢慢地說:
「爹......你看......好漂亮。」
洛清揚抬頭灼灼地看著我。
「嗯,好看。都沒有你和姐姐好看。」
我乾咳一聲,躲回了屋裡。
......
21
謝霄言來的那天,連翹坐在廊下的小几前,在描一朵荷花。
他大步跨進院子,目光掃了一圈,質問我:「祝卿好,你遲遲不回家,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住這裡,他怎麼知道的?
「我們和離了。」
謝霄言像是沒聽清:「......什麼?」
我叫秋葉取和離書來,展開給他看。
「你自己按的手印,忘了?」
他看了一眼,臉色驟變,鐵青著。
「就鬧了一次矛盾,你就要和離?你爹孃知道嗎?」
「知道。我爹孃前陣子給我寫了信,說老夫人親自登門賠罪去了。他們說,只要我開心,怎麼都行。」
謝霄言一時噎住,說不出話來。
他身後的沈玉珍卻仰著一張無辜的臉,擔憂道:「祝姨,和離的女子,世人可都稱她們為破鞋呢。您倒是不怕,可您要讓連翹姐姐以後也被人戳著脊樑骨說難聽話嗎?」
我看了她一眼。
她往謝霄言身後縮了縮。
「閉嘴。是不是狗屎吃多了,才滿嘴噴不出人話?」
沈玉珍臉色一白,嚇得眼眶含淚。
謝霄言隱忍著怒意:「卿好,我可以原諒你離家出走。你現在趕緊收拾東西,跟我回去看我娘,她病了。
」
我微微皺眉:「怎麼回事?」
「祝姨,您不辭而別,老夫人為了找您,在路上摔了一跤,昏迷不醒......」
老夫人?
摔一跤就昏迷不醒?
她可是能同時養著三個外室、把整個將軍府捏在手心裡幾十年的女人,身子骨比誰都健朗,怎麼可能說倒就倒?
可連翹信了。
她丟下畫筆,眼睛裡滿是緊張:「祖母......沒事吧?」
沈玉珍哇地哭了出來:「不知道......可能......」
謝霄言接過話頭,語氣沉痛:「卿好,我娘對你那麼好。她臨終前,你都不願回去見她最後一面嗎?」
我不信。
拉起連翹的手,往屋裡走。
「我不去。你趕緊滾。」
謝霄言被我趕了出去。
沒過多久,洛清揚提著買好的糕點回來了。
他看見謝霄言和沈玉珍還候在外頭。
謝霄言一見到他,眼睛立刻紅了,幾步衝上來,指著洛清揚的鼻子:「你是誰?是不是她的姘夫?」
洛清揚昂首挺??:「我是誰,關你什麼事?」
兩人在院門口扭打成一團。
最後還是洛清揚更豁得出去,一膝蓋頂在他要害上,乾淨利落地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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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皮直跳,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濃,和洛清揚說。
「我想回去看看老夫人。」
「我陪你。明早我去租船。」
天剛亮,他便出門去碼頭租船了。
我留在屋裡收拾行李。
可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秋葉忽然從外面衝進來,臉色煞白。
「夫人!小姐......小姐不見了!」
我趕緊拔腿便往外跑,在院門口的地上,撿到一根簪子。
是沈玉珍昨日頭上戴的那支。
她帶走了連翹。
我急得回頭衝秋葉喊:「快去通知洛夫人,讓她帶人去找!」
洛夫人是本地人,對揚州的大街小巷瞭如指掌。
她接到信後,立刻發動了洛家的人手四處搜尋。
不到半個時辰,便有人來回話。
有個小女孩被帶去了城西的破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