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貴妃非當不可_第16章 於是爵位落到了小叔頭上

我有個貴妃非當不可發布時間:2026-06-20作者:陸十九

於是爵位落到了小叔頭上。

可他亦不願落得個貪生怕死的名聲,一番操作後,戰死的小叔成了那個欺兄的惡弟。

在人前,父親是那個忍讓的兄長,無奈接受母親偏心的大兒子,和女兒分離的可憐父親。

人後,他卻佔盡了所有便宜。母親與他成婚多年,才看清他的本質。

祖母厭惡透了他的虛偽,連帶著不喜歡我們姐妹二人。

令宜死後,祖母勸我不要再回京城。

畢竟十數年相處下來,她還是心軟了。

一個孝字困住了我。

一個慈字困住了她。

裴雪舟替我走了一趟臨州,只帶回了一句話。

「我是令薇。」

祖母,我是令薇啊。

你最像小兒子的孫女也快被害死了。

你還要忍到什麼時候?

我一步一步走向父親的臥房。

前頭的老僕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蹣跚。

就像她們這麼多年的恨。

女人的恨多麼隱忍。

她忍了這麼多年,終於忍無可忍。

只有報了仇,那些恨和怨才能消失。

父親閉眼躺在床上,呼吸平穩。

要不是額頭上纏繞著的紗布,我大概會以為他只是睡著了。

我瞇起眼睛。

他傷口的形狀很像祖母的龍頭柺杖,灌了鉛的紫檀木,十分有力。

祖母總是不缺好東西的。

「男人有光宗耀祖的使命,女人呢?」

我勾起嘴角。

女人有耐心。

33

三日後,大行皇帝急病去世,臨終前將皇位傳給了十皇弟李璽。

皇后憂思過度,也一併去了。

顧貴妃之前深得皇帝愛重,陛下臨終前口諭,顧貴妃此後便在宮外為皇帝祈福。

劉公公最後一次過來宣旨,李璽不僅給了我自由,還給了顧家一個忠勇侯的爵位。

世襲罔替,不限男女。

我仍然像第一次見劉公公那樣,給他塞了一包銀子,「多謝公公,請您喝茶。」

劉公公看著我,「娘娘,咱家有一件東西,是在東宮太子妃娘娘房間的書桌暗格裡找出來的。咱家之前怕被人瞧見,便偷偷藏起來了,如今也算物歸原主。」

他從袖中拿出一張摺疊平整的信紙。

我頓了頓。

「劉公公有這份心,忠勇侯府領情。」

他恭敬一笑,「有娘娘這句話,咱家就放心了。」

老奸巨猾的東西。

連被匕首頂著的時候都不肯拿出來,就是要等到這一刻。

我在書房的暗格中沒有找到令宜留給我的東西,想必是藏在東宮。

論對皇宮的熟悉程度,太監可比皇帝要清楚得多。

難怪桃枝之前找了這麼多次都沒找到。

我緩緩展開信紙。

是令宜的字跡。

我將信紙泡入特殊的藥水中,上頭的字跡漸漸隱去,浮現出令宜真正的留言。

「姊姊,」

她的字跡有點潦草。

「阿爹他要對我動手了。」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這封信,但你一定要小心。」

「他就是這麼狠心無情,你不要被他騙了。」

是了,令宜比我更早知道父親的冷酷,她從未相信過他的虛偽外殼。

身為被送走的女兒,令宜看得比我更清楚。

「我想請你去找九營衛的一個人,他叫盛長瑜。你告訴他,我不是他喜歡的那個顧令薇。」

「我偷了你的身份。」

「對不起。」

「但是姊姊,你在我心裡是頭等的要緊人。」

「幸好嫁進來的人是我。」

「我自小任性頑劣,只有你待我如珠如寶。」

「阿姊,你好好活著。」

「你是對的,京城也沒有那麼好。

「我想回臨州了。」

「我不想他們,我就唸你得緊。」

我泣不成聲。

令宜甚至慶幸死的人不是我。

她從未恨過我。

可這不夠,遠遠不夠。

她至死都不知道,盛長瑜早就知道她是誰。

他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很認真地問:「顧小姐,為何貴姊妹都叫一個名字?」

我只好說我們是雙胞胎,家裡一年只許一人出來。

盛長瑜不理解但接受,我安慰他:「一年之後就是她了。」

少年突然頑皮一笑:「請顧小姐不要告訴她我已經知道了。」

他笑容裡都是甜蜜:「她一定以為我分不出來,我要嚇她一嚇。」

再過一年,盛長瑜吞吞吐吐地問我,家裡可曾給令宜訂親。

我想起令宜時而憂愁、時而甜蜜的樣子,除夕夜裡欲言又止的話,手裡撫弄著的玉佩,恰巧能和盛長瑜身上的那塊湊成一個完滿的圓。

令宜終究沒有說出口。

可我早就知道了。

我已經佔了前半生的許多便宜,這一次,該輪到她了。

我撫了撫心口,抑住那翻湧上來的苦澀,「等令宜及笄後,你來提親吧。」

34

從小我便知道,我們姊妹二人,一定有一個要嫁入宮中,為顧家撐起門楣。

本來就該是我。

我陪著母親去蘭若寺上香,冷不防又看見裴雪舟。

每每都會遇見他,可是這一次我卻沒有了欣喜。

令宜會嫁給盛長瑜。

所以入宮的當然是我。

裴雪舟過來向母親問完安,神情自若地站在了我身旁。

母親正跟各家的夫人相談甚歡,無人注意到我站的角落。

「盛小將軍,要跟顧家提親嗎?」裴雪舟低聲問道,「——其實,我也不是非要出家——」

我飛快地瞟他一眼,只覺得心跳得又快又急。

「裴公子,你被陛下金口御贊,想必今後是長住蘭若寺的,又如何能——」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