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貴妃非當不可_第10章 皇後娘娘

我有個貴妃非當不可發布時間:2026-06-20作者:陸十九

「皇后娘娘、今早逼著顧貴妃喝了一碗藥!」

「我們都親眼瞧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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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吟得愈發大聲,宋太醫趕緊道,「快給娘娘喂綠豆水和牛奶!」

我哭得傷心,「是誰要害我和孩子——」

皇帝終於反應過來,「太醫政!快給她用解藥!千萬要保住孩子!」

我捂著肚子,哭得悽慘。

桃枝上來為我擦眼淚,卻怎麼都擦不盡。

令宜啊,我找到了那個殺你的人了。

皇帝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宋太醫遞過一顆藥,我毫不猶豫地張口吞下。

這個藥能有效止住口鼻出血。

還能打掉腹中的胎兒。

身下沁出一片鮮紅的溫熱,我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皇后的生辰宴會最終結束在一片兵荒馬亂中。

就連她自己也被禁了足。

何家一連三日遞了摺子,並不是為皇后所做之事道歉,而是堅持宣稱皇后的無辜,何夫人還要求親自入宮,見一見皇后。

囂張的態度讓皇帝摔了好幾次摺子。

我跪在他面前,面容憔悴,不施脂粉。

「臣妾想回家。」

也許是憐憫,也許是皇帝已經厭煩我沒日沒夜的哭泣,他大方地準我回家小住。

我虛弱地躺在馬車裡,直到母親顫抖的叫聲傳入耳邊。

她這樣體面的貴婦人,如今哭得不成樣子。

「我的女兒,怎麼都這樣的命苦。」

我蜷縮在溫暖的錦被裡,足足睡了三日。

母親端了人參粥進來,一口一口餵我。

「孩子還會有的,你如今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子,旁的什麼都別想。」

她摸了摸我的額頭,「阿孃只有你了。」

她的目光慈愛中透著恍惚,有時候,我不知道她是在看令薇,還是在看令宜。

我開口要求,「阿孃,我想去寺裡給孩子上炷香。」

她面色猶疑,「可外頭冷得很,說是要下雪了呢。」

我輕聲堅持,「她來這一遭,沒人知道她受了多大的苦,如今,我該要送一送她。」

「就去蘭若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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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蒲團上,看著那塑了金身的神佛,在滿殿輝煌的燭火中默然不語。

面色慈和的住持做了一場往生的法事。

我不為那個孩子,只是為了令宜。

殿閣裡溫暖如春,十數個熏籠裡燃著銀絲炭,就連腳底下也是厚實的波斯地毯。

可我心裡仍然一片冰冷。

入宮的人本來該是我。

死的人也該是我才對。

從七歲那年起,每一年的除夕,我們姊妹就交換一次身份。

令宜可以去看她好奇的京城,我也可以從壓抑的生活裡逃離出來。

每一年一換,我用我的方式維持著公平。

及笄那一年,本該是我回去的。

可令宜央我讓她多待一年,她想在父母身邊及笄。

成年便是第二次出生,她該有一個風風光光的及笄禮。

我同意了。

我仰頭看向垂目的菩薩。

是我的罪孽。

我的雙手顫抖著合十,「令宜,姐姐錯了。」

直到我走出大殿,才看見裴雪洲站在外面。

我在裡面多久了?

久到簷下裴雪舟的身上都落了厚厚的雪。

他的白衣幾乎要融化在雪裡。

「裴公子。」

我微微頷首。

「貴妃娘娘。」他雙手合十。

我在臺階上趔趄了一下,被裴雪舟一隻手穩穩撐起。

我無力地扯扯嘴角,「讓你見笑了。」

他柔聲道,「當心。」

我替他掖了掖白狐狸皮的鶴氅,拂去上頭的積雪,「為何不進去?」

他身上帶著淺淺的檀香氣息,「——你這樣好強,別人在身側,只怕連哭都不願哭出聲。

我展開他的手。

裡面的薔薇傷痕,是他為了接住攀爬花藤的我劃傷的。

我嚇得手足無措,只得匆忙用手帕為他包紮傷口。

他卻還溫聲寬慰我無事。

從此,每次上香,我總能遇見他。

蘭若寺是京裡貴人常去的地方,去得多了,總能碰見幾面。

不過眼神一觸即分,但不知什麼時候起多了一點默契。

他的眼神越來越柔軟,我卻逐漸開始閃躲。

裴雪洲有了陛下親口稱讚的佛緣,大約一輩子都要青燈古佛。

我可不想守寡。

於是再見面的時候,我就不再向他看去了。

此後又發生了那麼多事。

一眨眼,小兒女的情腸已經遠去了。

可我還是將手放入他的掌心,按住那朵薔薇花,對他蒼白一笑,「我有一件事,要拜託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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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二門外,桃葉扶我下車。

桃枝微微帶喘地跑過來,「娘娘,老爺請您過去呢。」

桃葉皺眉,「老爺也太不講究了,娘娘如今已經是貴妃了,怎能被他呼來喝去的。」

我揉了揉額角,「罷了。」

桃枝扶著我,低聲道,「老爺一早就去了宮裡,才回來呢。」

我點點頭。

父親正揹著手站在窗前,我進門也並不回頭。

「令宜,你可知你名字的來由?」

我靜靜地看著他,「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他深深嘆氣,「我們對你的期待,不似你姐姐。只求你平安順遂,嫁個好人家,安穩度日。」

我突然開口,「那姊姊的名字呢?」

他終於回頭,「戎車既駕,四牡業業。我們顧家一早就站了太子,你姐姐沒有退路,我們都沒有。」

他的面孔露出幾分悲傷,「令宜,你要為了你姐姐,為了我們一家爭氣啊。

他意有所指,「你不在宮裡,如何撐起顧家的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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