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貴妃非當不可_第5章 如今她作為顧令薇已經死了
如今她作為顧令薇已經死了,那我就要作為令宜活下去。
我曾經是顧令薇。
但我不要再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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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看向裴雪舟,「裴公子,陛下曾經贊你是京裡最有佛緣的人,你告訴我,這個故事裡,為什麼不幸的人永遠是她顧令宜?」
「你說佛祖慈悲,可對令宜來說,好似並不是這樣。」
「是我虧欠她,所以,我必須要替她去做一件事。」
裴雪舟垂下眼睛。
我抬起眼睛,表情平靜,「抱歉,裴公子。」
他聲音很輕,「我已經不是裴公子了。」
我淡淡地,「是,是我唐突了。」
裴雪舟在我身後固執地重複,「可你在我心裡仍舊是令薇。」
我不是。
從接到她死訊的那一刻起,我就是顧令宜。
我為自己構想了令宜所有的經歷。
站在令宜的角度,她該恨我怨我。
我背對著裴雪舟離去。
母親才誦經完畢,她雙目緊閉,「你父親想讓你入宮,你自己肯麼?」
我平靜地嗯了一聲。
皇后是不可能了,但陛下惦記著太子妃,還是給了我一個妃位。
我不再去蘭若寺,專心在家待嫁。
妹妹去世那日,桃枝剛好出宮辦事,顧家人連她的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她走的時候,無一個熟悉的人在身邊。
這次我要帶桃枝和桃葉兩人,母親也允了。
「你做主就好。」
一應入宮的事情她並不插手,只讓我自己籌備。
桃枝有點不解,「大小姐入宮的時候,夫人可事事都要操心,什麼都是親自辦的呢。」
我笑了笑,「母親是信任我呢。」
入宮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有時我藉口和桃葉出門採買,在街上閒逛。
人來人往的玄武大街上,我正低頭挑選攤上的物什。
「小心!」
人潮一陣騷亂,一旁酒樓的青瓦不知怎麼崩裂開來,連成片地往下墜,眼瞧著就要砸在我身上。
我連連後退,卻還是遲了一步,一個九營衛的小將軍突然策馬橫在我身前,替我擋下撲面而來的碎瓦。
我驚魂未定,他似乎也嚇得不輕,「你可受傷?」
我搖搖頭,聲音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無、無事,多謝。」
他啞聲,「無事就好。」
我抬頭,他眼裡有慶幸和後怕,隨即快速撤身,恭敬拱手,「長瑜先告退了。」
桃葉匆匆上前,語氣裡滿是慶幸,「幸好遇到巡邏的九營衛,否則定會受傷。」
我閉了閉眼。
哪裡是幸運。
從我來到京城的第一天起,每一次我出門,不遠不近的地方,永遠都有盛長瑜的身影。
我閉了閉眼,忍住心口的酸澀,「回家吧。」
10
我入宮的日子是個豔陽天。
桃枝和桃葉面上都是得宜的微笑,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口稱娘娘,親自將我送到長樂宮。
桃枝乖巧地遞上荷包,「劉公公喝茶。」
他睜大眼睛,「這不是桃枝姑娘?」
我微笑,「是啊,我姊姊從小就帶著她,如今跟在我身邊了。」
劉公公擦了擦淚,「唉,太子妃娘娘走得早,咱家這心裡也不好受。幸好娘娘來了,陛下不知道得多高興呢。」
我蹙眉淡笑,「姊姊知道陛下這份情,定也安心了。」
他嘖嘖稱奇,「兩位娘娘當真是一模一樣,咱家一晃神,還以為是太子妃又活過來了呢。」
他躬身,「娘娘放心,今晚陛下一定來看娘娘。」
我的笑容在他退出後消失無蹤。
我站起身,「走吧,我們先去見見皇后。」
何皇后有一雙刁鑽的眼睛和一張不饒人的嘴,「你長得倒是標緻,可惜晚了一步,這位子我已經坐上了。
」
她咯咯一笑,「你恨不恨?本來這個位子是你姐姐的,好不容易死了,結果又沒輪到你。」
我也一笑,「娘娘可別這樣咒自己,換了一個皇后就能換第二個。」
皇后冷笑,「你倒是敢說。」她吹了吹染著鮮紅蔻丹的指甲,不再搭理我。
我氣定神閒,「說不恨是假的,明明同一個爹、同一個娘,她卻佔了全部的好處。」
這話我是真心,可皇后撇撇嘴,「一個短命鬼。」
我騰地站了起來,衣襟帶倒了一旁的茶杯,摔了個粉碎,「她不是短命鬼!」
皇后哈哈大笑起來,「不是短命鬼,那就是沒福氣,折壽!」
我幾乎要跳起來,高高揚起手。
桃枝和桃葉死死地攔住我,「娘娘!」
皇后身邊的侍女也嚇得面無血色,「皇后娘娘!」
對峙半晌,我終於拂袖而去。
晚上皇帝來的時候,我臉上仍舊殘留著淚痕。
「陛下萬安。」
年輕的帝王英俊貴氣,親手將我扶起。
他凝視我的臉孔一會,突然噗嗤一笑,「你這個樣子,倒不像他了。」
他懷念地看著我,「令薇溫柔沉默,不似你,跳脫頑皮。」
我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眼淚又盈盈落下,嗚咽道,「陛下是要問罪臣妾嗎?陛下別看臣妾姓顧,可跟姊姊不同,臣妾出身鄉野,不知道什麼規矩。」
李璟假裝板起臉,「你入宮當日就與皇后爭執,該罰。」
我鼻子都憋紅了,哀求道,「不要罰臣妾!」
他好笑地點點我的額頭,「現在知道怕了?」
我抽抽搭搭,「皇后娘娘不喜歡臣妾的姊姊,也不喜歡臣妾,臣妾自然不能愛敬她。臣妾是嫉恨姐姐比臣妾更早到陛下身邊,可是那畢竟是我姊姊!皇后過分!」
皇帝無奈,「她是皇后,你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好歹給她幾分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