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貴妃非當不可_第4章 一位面容俊朗的小將軍問清楚我是顧家的家屬

我有個貴妃非當不可發布時間:2026-06-20作者:陸十九

一位面容俊朗的小將軍問清楚我是顧家的家屬後,親自將我護送至顧宅。

「顧二小姐,請。」他聲音在頭盔下沉悶而沙啞。

我對他點點頭,「多謝你。」

他不再說話,策馬消失在街角的轉彎處。

母親在二門裡候著我,她眼眶發紅,但仍舊維持著體面和端莊,後頭的幾位姨娘殷勤地招呼我,「二小姐定是累了。」

我輕輕頷首,「多謝關懷。」

她們乖覺地退下後,母親緊緊攥著我的手,眼淚奪眶而出,「幸好你回來了,幸好——」

我垂下眼睛,「阿孃不必擔心,萬事有我呢。」

知女莫若母,她立刻緊張起來,「你要做什麼?我已經去了一個女兒,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仔細打量她。

許久不見,她憔悴了許多。

「我讓人給她點了一盞長生燈,你說,她會不會怪我?」

她喃喃地念叨,「是我對不住她——」

我向外頭示意,立刻有人送上安神湯。

我親自喂她喝下,看著她沉沉睡去。

言多必失,母親如今傷心難過,竟然嘴上也鬆動了。

「令薇,是娘不好——」

她夢裡還在喃喃著。

桃葉如今也已經長成了機敏能幹的大姑娘,她眼底微紅,「二小姐,大小姐身邊的桃枝在外頭等著呢。」

我點頭,「讓她去書房等我。」

我沿著長廊緩緩走去,眼前是我陌生而熟悉的場景,是無數封書信裡描繪過的場景。

我坐在酸枝木椅上,想著曾經這裡也坐著那個跟我模樣一致的姑娘。

她那個時候在想什麼呢?

桃枝進來給我行禮,面上的悲傷還未完全消散。

我扶了她一把,「這裡沒有外人,不必這般。」

她聲音裡帶了委屈的哭腔,「是奴婢沒用,沒有護住小姐。

我安撫她,「這些事,你也無能為力。」

她的眼淚止不住,「您放心,奴婢不會說出去的。」

我點頭,「你還跟在我身邊吧。」

她退下去後,我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在黑暗中靜靜坐著。

不知過了多久,我輕輕伸手到書桌底下,那裡有一個暗格。

這是我們姊妹之間的小秘密,沒有別人知道。

可裡頭空無一物。

8

先帝在一個好日子裡歸了天。

何家的女兒成了新皇后。

父親並不生氣,頗有風度地賀了一賀何大人。

論資歷,何家並不比顧家更早支援新帝,甚至是最後一刻才下定了決心。

但父親看得很開,「都是為了陛下,何必計較那些。」

母親去蘭若寺的次數變多了。

似乎神佛才能給他心靈上的慰藉。

我本不願去蘭若寺,但母親固執,我只得應下。

寺內的僧人們白衣如雪,猶如一片未融化的雪原。

有小沙彌過來扯一扯我的袖子,「顧小姐,有人要我把這個東西給你。」

他胖乎乎的手裡是一支薔薇花。

小沙彌跑遠了。

一片白雪落在我身前,是一位年輕的僧人。

他的面容俊美無儔,氣質脫俗飄逸,只有雙眼沉靜如池。

裴雪舟專注地看著我,深如夜色的眼眸有一種奇異的水光,「你終於回來了。」

我頓了頓,「公子認錯人了。」

他聲音很低,「我不會認錯的。」

「——令薇。」

我的心重重一跳。

裴家的裴雪舟,曾是京裡最溫文爾雅的年輕貴公子。

他少時便被陛下贊有佛緣,前年落髮出家,為皇家修行祈福。

我深吸一口氣,「你認錯人了,我是顧令宜。」

他胸膛微微起伏,突然輕笑一聲。

「我不會認錯的。」

他攤開手掌,上頭一道癒合的傷痕,猶如一隻盛開的薔薇。

我低下頭,用目光仔細描摹。

他的聲音很柔和,「我知道是你,你這樣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我倏然抬起頭,「裴公子,我跟你講一個故事吧。」

「有一對雙胞胎姐妹,姐姐長伴父母身邊,享盡榮華,妹妹遠在臨州,為了一家人孝順的好名聲,獨自陪伴祖母。」

「若你是那個妹妹,你會不會恨那一家人,尤其恨姐姐呢?」

裴雪舟的眼睛猶如一池深潭,「一切恩愛會,無常難得久。」

我抬起眼睛,表情平靜,「一定是恨的吧。」

我的眼神與他交匯,他難得的強硬和固執讓我嘆息。

當一個人太專注地看著你,那你的一切對他來說便無所遁形。

裴雪舟說得不錯。

我是顧令薇。

真正的顧令薇。

我聽見令宜在父母面前的崩潰,突然意識到父母的偏心讓我成了欺負令宜的同謀。

她只是想擁有她本該擁有的而已。

可我知道,我們必須有一人在京城。

除非——

「除非我們交換身份。」

七歲時在祠堂裡,幽暗燭火下我竊竊私語,「你假裝成我,我假裝成你。」

她瞪大小鹿一樣幼圓的眼,驚恐道,「這怎麼能成?我什麼都不會。」

我湊過去,「那有什麼難的?我一教你就會了。」

她猶豫,「可——」

我早已厭倦京裡無數的規矩教條,留在自在的臨州看起來誘惑力十足,「原來你說你想去京城都是假的,你才是個騙子!」

令宜慌不擇言,「不是的不是的,我答應你,你教我罷。」

我心滿意足,「別怕,一切有我呢。」

於是那年除夕後,她穿著我的衣服,跟在母親身後,第一次踏上去京城的馬車。

所有人都知道,顧家女兒,在京城的是顧令薇,在臨州的是顧令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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