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街巷尾的窮書生,苦苦追了姐姐一年。
只是姐姐不喜歡他,甚至不願多看他一眼。
後來,他進士及第捧著聖旨再次來了我家門口。
「明瑤,你若願意嫁給我,我明日就來提親。」
長姐眉宇微蹙,滿眼譏笑:
「不過是個探花,就算入了宮也是芝麻小官,快走吧,別在這惹人厭了。」
他有些落寞,小心翼翼的將聖旨收了起來。
巷子口,我攔住了他的去路。
「探花郎,姐姐不要你我要你,娶我可好?」
1
齊恆愣愣的看著我。
「你這小女郎好不知羞,這種話怎能隨意宣之於口。」
言畢,他還不死心的望了眼緊閉的屋門。
「別看了,我姐姐有喜歡的人了,要不然你考慮考慮我吧。」
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這才回過神來。
「若是她心上人不回來了,我是否還有機會?」
我倒吸一口氣,都是探花郎了,為什麼還這般愚鈍。
「你可知道她的心上人是誰?」
他搖搖頭:「不知。」
「是前些年駐紮在此的少年將軍沈淵,你若同他比,孰強?」
「自然是他,」齊恆悵然若失。
「錯。」
我緩緩走近:「只是姐姐覺得他比你強,但在我看來你出生貧寒還能蟾宮折桂那是頂頂厲害的,你可比他強百倍。」
他微微一頓,有些不可思議。
抬眸認真的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這糖糕是你自己做的吧,不如給我嚐嚐?」
我向他討要手裡食盒,他自嘲的笑了笑。
「這個涼了,你若想吃我下次再做。」
我尷尬的縮回了手。
他就這麼站著,像是要將我盯穿一般。
也是,他清俊儒雅,現又一舉中了探花,就算娶不到心儀之人,想必這親事也是要慎重考慮的。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終於響起了聲音。
「你剛說願意嫁給我,當真嗎?」
反應過來後,我連連點頭。
「當真,當真。」
2
回到家裡時,姐姐滿眼欣喜的握著一封信。
是沈將軍要回來了。
這是爹幾乎傾盡所有,託人打聽來的訊息。
我微微湊近:「那齊恆呢,姐姐當真不要他了嗎?」
「以後別提那人了,若是傳揚出去讓沈將軍誤會,有你好果子吃。」
她的笑容消失很快,我心裡也有了幾分底氣。
爹和大夫人都很高興,以後能不能過上好日子就都指望著姐姐了。
第三日,齊恆上門提親:
「小生求娶之人是喬家二小姐喬枝。」
姐姐臉色難看極了,一直忍著。
直到齊恆走了才發作。
「你自己跟爹說,你不願意嫁給齊恆。」
她氣得發顫,將我拖進了正堂。
可既然姐姐不要了,我當然是要爭取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讓你妹妹嫁過去我們也能收些好處。」
爹揉著眉心,但明瑤說什麼也不肯。
「就算我不要也不能給喬枝,她區區一個庶女怎麼能配得上探花郎?」
人果然都是這樣,本來棄若敝履的,但只要有人搶了就又喜歡了。
他們足足吵了半個時辰。
直到大夫人說:「既然喬枝佔了明瑤的夫婿,那不如就把喬枝的聘禮給明瑤當嫁妝。」
3
成親後,我和齊恆便搬去了新宅。他公務很忙經常早出晚歸,白日里我不常見到他人。
一個人在府上無聊,我便翻看他的書籍。
前日,我曾在書中扉頁上留言:
【你之前答應我的糖糕可別忘了。】
今日,我一覺睡到晌午。
醒來時發現他在案臺前看書。
我嚇了一跳,翻身爬起:「你不用去衙門嗎?」
他笑了笑:「今日衙門無事,我告了假。不是你讓我給你帶糖糕的嗎?」
我看著他面前放著羹湯和桂花糕。
「這面應該是白色的,怎麼你這個是褐色的啊。」
「可能是糖熬焦了吧。」
他一臉期待的將碟子往我面前移了移:「快吃啊,嚐嚐看味道怎麼樣。」
總歸是新婚燕爾,再沒感情也不至於光明正大的下毒吧。
我硬著頭皮咬了下去。
天吶,是苦的。
我含淚吞下。
一旁的齊恆紅了臉,撫了撫我鬢角的碎髮。
「你也不必太感動,若是愛吃,我以後日日給你做就是了。」
我拉著他的衣袖擦著淚。
「嫁給你我可真有福氣。」
4
好在過了幾天「苦日子」後,他又忙了起來。
糕點的事也沒再提了。
不過府上開始日日有叩門,每天都帶著點驚喜。
眼看時辰差不多了,我開啟了門,坐在院裡乘涼。
沒一會兒衙役跑了進來。
「夫人,齊大人說今日有要事要忙,就不回來用晚膳了,讓我把這個給你。」
我接過他手裡琉璃簪,倒吸一口涼氣。
找個機會一定要把齊恆的俸祿都收了,盡買些醜東西。
這一日,沈將軍帶著軍隊進了城。
百姓夾岸歡迎,歡呼聲不斷。
明瑤的吶喊聲震耳欲聾,但依然沒吸引到沈淵的注意。
伴隨著馬兒的嘶鳴聲,一路人停在了將軍府門口。
「鄉親們,別來無恙啊。」
他簡單的打了聲招呼,牽起了旁邊人的手。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夫人姜沁,日後若我不在府上,大家有困難也可來找她。」
我微微一怔,她長髮高束,眉眼間透著不凡的英氣。
若是沈淵不開口,還真瞧不出她的性別。
爹反應很快,一把拉住了想要上前的明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