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枝_第3章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

喬枝發布時間:2026-06-20作者:水檸檸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我剛好能聽見。

邀約齊恆三日後,在喬家一敘。

說完她便含笑離去。

我不斷吐著氣,但心裡的火卻滅不了一點。

「她和你說什麼了?」

齊恆搖搖頭:「她什麼都沒說,估計想著三日後去喬家再說。」

他倒誠實,但我更氣了。

「你公務繁忙日日不著家,偏偏她約你這天你就是閒的,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見我一臉質問,他垂眸笑了笑。

「前些日子你身子不爽,我待在府裡恐難自持,現在算算時間也該好了,今日我就向知府告了假,準備在府上陪你幾日。」

欸,都說文官最讓人討厭了這話果然不假。

我的氣勢瞬間弱了下來,慌張的四下張望。

這是茶樓不是閨房,他怎麼連臉都不要了。

見我石化,齊恆結了茶錢拉著我回府。

一進府,他便俯身吻了下來。

我邊應邊推才勉強能撥出些氣。

「這大白天的成何體統。」

「無妨。」

他從屋外吻到屋裡,好在府宅小也沒什麼下人。

不然臉真是要丟光了。

等我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他靠著我脖間,撥弄著我的鬢髮。

「我還喜歡你對我強取豪奪的樣子。」

這話說的不對吧,我也沒有多強硬啊。

但想來齊恆從小無依無靠,對感情應該更是依賴的。

「你怎麼不理我啊。」

我將他按回枕頭上:「不想理,你大抵是醉了,開始說胡話了。」

他有些悅,再次壓了過來。

不是吧,還來。

9

近日,敵軍縷縷來犯。

齊恆常與沈淵一起商議退敵之計。

什麼三日之約他早拋之腦後了。

明瑤想來找他,但他日日都待在將軍府裡。想到當時下藥被抓包,她沒敢來鬧,總算消停了一陣。

將軍府貼出告示廣招賢者,若有退敵良計皆可大賞。

兩國博弈,必有細作。

我倒是有一個傳遞訊息的計策。

我將一副錦繡圖放在沈淵面前。

他有些詫異:「這是什麼繡法?竟能繡出水光?」

「繡法倒是尋常,不同的是這絲線,用了天然蠶絲加烤染烘曬,使絲線就變的晶瑩剔透如同人的銀髮一般,便能繡出斑影。」

他似乎明瞭了我的意思。

給了我一方絲帕,讓我繡個國字。

我繡了一朵牡丹。

將蠶絲穿插在繡線中,映出若隱若現的光影。

繡好後,沈淵看了半晌。

「這光影分散,何以見得是個字啊?」

我拿起蠟燭,緩緩抬手。

絲帕上的光影隨著燭光角度變換逐漸聚攏。

剎那間聚成了一個國字。

他不可思議的上下打量:「如此一來,即使這些繡鍛落入敵軍手中也不必怕了。」

「是這樣的,用光線從特定的角度射入才能使其顯現,若非是我軍訓練過的細作,一時半會定是無法參透其中奧秘的。」

「好,」沈淵大喜,「你想要什麼,本將軍賞你。」

我和齊恆相視一笑。

並沒要什麼金銀,而是一封入京的舉薦信。

10

不久後,從京城傳來了聖旨

齊恆調回了京城,在翰林院做編檢。

雖然官職小了點,但好歹能回京了。

我並沒同爹告別,當他們知道時我們早已離開柳城。

京城日子平靜也安穩。

我尋著記憶找到了娘當年被丟下的地方。

多方打聽,但沒人知道她的下落。

我暗自祈禱,沒人知道就還有生的希望。

只求她在世界的一隅平安的活著就好。

與齊恆成親的第四年,我們有了一個孩子。

他一如既往的盡責,一下朝便回府上照看。

我們的膳食都要他一一看過才能上桌。

我笑他謹慎,像是府宅裡會有誰害我似的。

他總是說,下人也會失誤。

現下是我和孩子最虛弱的時候,他自是要盡心盡力的。

也是同年,他升了刑部侍郎。

皇上讓他完善法案。

除了輕徭薄賦,鼓勵農耕以外,他還提了一條內宅法案,限制納妾。

前些時日,官家內宅爭鬥,險些鬧出人命。

如今法案更改為正室無所出時,可納一人,若妾室無所出,休之再納,以保家宅安穩。

因他的提議,我成了京中不少貴家夫人的座上賓,她們常邀我飲茶暢談。

「夫人好福氣,齊大人真是寵你入骨啊。說是修改法案,我看是在向夫人表忠心呢。」

我笑道:「他那是小聰明,如今朝堂上高官基本都一妻,至於四品以下的官員,多為年輕人,尚未成親,這法案也用不到他們頭上,齊恆這是兩邊都不得罪。」

我同各夫人聊了很晚,才回到府上。

齊恆做事小心周到,我也很放心。

11

似乎是因我與眾多夫人都有交集,竟被太后看中召入了宮中。

太后說我聰慧過人,喜歡同我說話。

讓我有空常去宮裡走走。

我知道她是想借我的口,知曉這官家後宅之事。

我自是應下的,但也會篩選。

不到萬不得已有些事能避則避。

我常常能收到姜沁的信件。

五年後,齊恆已是內閣首輔。

我們依舊是舉案齊眉,無話不談。

直到一封信打破了原有的寧靜。

這幾日,齊恆隨著皇上南下巡視,入府的信件便有我來代收。

『首輔大人親啟』

再簡單不過的五個字讓我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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