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模仿我,卻沒人認得我_第 9 章 血腥氣在兩人的唇齒間瀰漫開來
第 9 章
血腥氣在兩人的唇齒間瀰漫開來。
他吻得極重,像是要將我連皮帶骨吞入腹中,又像是在以此掩蓋他內心的極度惶恐。
我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只像個破布娃娃一樣任他施為。
直到他察覺到我的僵硬,才慌亂地鬆開我。
看著我唇角溢位的鮮血,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伸手想替我擦拭,卻被我偏頭躲開。
“怎麼?陛下連強人所難這等事,也做得如此駕輕就熟了?”
我抬手隨意抹去唇邊的血跡,聲音裡沒有起伏,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聶聞舟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紅得駭人。
“清梧,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朕。”
他的聲音近乎哀求。
“朕知道錯了,過去是朕虧欠你太多。你要出氣,打朕罵朕都可以,但別說離開這種話。”
他語無倫次地保證著。
“明日,不,就現在,朕立刻下旨,遣散後宮!那些女人,朕一個都不要了!”
“這皇宮裡,以後只有你一個女主人。朕把欠你的封后大典補給你,朕要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面前!”
他迫切地看著我,試圖從我眼裡找到一絲動容。
如果這些話,放在四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夜裡,我或許會感動得熱淚盈眶。
但現在,我只覺得悲涼。
“遣散後宮?”
我輕嗤一聲。
“陛下當前朝的那些大臣是擺設嗎?他們能眼睜睜看著你為了一個‘妖后’廢棄六宮?”
“到時候,我又會成為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這罪名,我擔不起。”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更何況,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賤。”
“聶聞舟,那隻被當掉的羊脂玉鐲,就算找回來,也沾了別人的氣味。我嫌髒。”
聶聞舟臉色煞白,像被人當胸刺了一劍。
他知道,我說的不僅是鐲子,還有他這個人。
“清梧......”
他頹然地垂下手,似乎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就不能......再給朕一次機會嗎?”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太遲了。”
“我的身子,太醫院的太醫們比你更清楚。”
我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
“那次在雪地裡傷了根本,能熬到今天,已經是奇蹟了。”
聶聞舟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不可能!費院首說只要好好調養......”
“他不過是撿你愛聽的說罷了。”我打斷他。
“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我不想死在這冰冷的長門宮裡。”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聶聞舟,算我求你,放我走吧。我想死在塞外的大漠裡,死在那個連你名字都不曾聽說過的地方。”
這幾句話,像幾記重錘,將聶聞舟的心理防線徹底擊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