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模仿我,卻沒人認得我_第 7 章 聶聞舟的手臂僵硬如鐵
第 7 章
聶聞舟的手臂僵硬如鐵,卻不敢強行按住我,只能任由白蘇顫抖著將我扶起。
我推開他試圖攙扶的手,雖然雙腿虛軟得打顫,卻依然站得筆直。
“清梧......”
他站在我面前,目光痛楚,彷彿被拋棄的那個人是他。
“為何不讓朕抱你?”
我沒有看他,只是低頭整理著凌亂的衣襟。
“陛下萬金之軀,臣妾這般病骨支離,恐怕髒了陛下的龍袍。”
這句話,是我剛入宮那年,太后當著他的面教訓我的。
那時我還是個在塞外野慣了的姑娘,不懂這深宮裡的規矩,只知道他喜歡我,我便要時時刻刻黏著他。
後來太后罰我在大雪裡跪了三個時辰,他說,清梧,為了朕的江山,你暫且忍一忍。
如今,我忍了。
忍成了一個規矩的提線木偶,他卻又來問我,為何不讓他抱。
聶聞舟的臉色煞白,顯然也想起了那件往事。
“那件事,是朕不對。”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如今太后已經在五臺山頤養天年,這後宮,再也沒人能給你立規矩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拉我的手。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規矩在陛下心裡,不在太后嘴上。”
我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
“陛下說我是皇后,可這後宮裡,除了這偏殿的幾塊冷磚,誰又拿我當過皇后?”
他封我為後,卻沒有冊封大典,沒有昭告天下。
只因為那些言官說我出身低微,不配母儀天下。
他說,等他平定朝局,一定給我一個最盛大的封后大典。
可我等來的,是一批又一批年輕貌美的秀女,和越來越冷的深宮。
“清梧,你聽朕解釋。”
聶聞舟急切地想要解釋。
“朕之所以沒有公開你的身份,是因為朝堂上那些老臣還在盯著。他們若知道你還活著,必定會生出事端。朕是在保護你啊。”
保護?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笑聲在這死寂的偏殿裡顯得尤為突兀。
“保護?”
我指著地上那灘乾涸的藥汁,指著手背上那片觸目驚心的青紫。
“這就是陛下所謂的保護?”
“把我當成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藏在這不見天日的偏殿裡。任由一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貴人,將我的命踩在腳下?”
我看著他,眼底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疲憊。
“聶聞舟,你所謂保護,不過是為了保全你的名聲,為了保全你在那些老臣面前的威嚴。”
“你什麼都要,你想要江山,想要美人,也想要賢名。”
“唯獨,不想要一個可能成為你軟肋的紀清梧。”
聶聞舟如遭雷擊,高大的身軀猛地晃了晃。
“不......不是這樣的。”
他臉色慘白地否認,聲音顫抖。
“朕心裡只有你一個。那些女人,朕不過是逢場作戲,是為了平衡前朝勢力。”
“逢場作戲?”
我輕輕咀嚼著這四個字。
“所以,那隻羊脂玉鐲,也是陛下逢場作戲的道具嗎?”
我抬起下巴,看向角落裡已經面如死灰的陸嬌蘭。
她手腕上的那隻玉鐲,在燭光下依然瑩潤剔透。
聶聞舟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