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模仿我，卻沒人認得我_第 6 章 怎麼可能

第 6 章

“怎麼可能......”

陸嬌蘭癱在地上，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來。

她看看我，又看看聶聞舟，彷彿在看一個極度荒謬的噩夢。

“她......她只是個沒有位份的病秧子......陛下，您說她......”

“閉嘴！”

聶聞舟厲聲暴喝，聲音震得偏殿的梁塵簌簌落下。

“沒有位份？”

他冷笑出聲，那笑容裡滿是殘忍。

“朕的皇后，何時輪到你來評定位份了？”

皇后。

這兩個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繪春和那幾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宮女，此刻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不停地磕頭求饒。

“皇后娘娘饒命！陛下饒命啊！”

陸嬌蘭徹底崩潰了。

她引以為傲的恩寵，她炫耀的容貌，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聶聞舟會多看她一眼。

根本不是因為她是什麼新得寵的舒貴人。

只是因為，她有幾分像我。

像那個被她踩在腳下，肆意羞辱的“病秧子”。

“陛下，臣妾不知道......臣妾真的不知道啊！”

陸嬌蘭連滾帶爬地爬到聶聞舟腳邊，想要去抱他的腿。

聶聞舟嫌惡地側過身，躲開了她的觸碰。

他低頭看著我手背上的傷痕，聲音冷得結冰。

“不知道？不知道就可以在這偏殿裡動用私刑？”

“不知道就可以把朕的命，踩在腳底下踐踏？”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刃般刮過陸嬌蘭的臉。

“你那雙眼睛，確實有幾分像她。”

陸嬌蘭聞言，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陛下，臣妾......”

“但現在，朕覺得噁心。”

聶聞舟無情地打斷了她的話。

“來人。”

他冷冷地下令。

“舒貴人陸氏，以下犯上，謀害中宮。褫奪封號，廢為庶人，打入冷宮。”

“她帶來的那些宮女，仗著主子勢欺凌皇后，拖出去，亂棍打死。”

幾名粗使太監立刻上前，如狼似虎地拖起繪春等人。

偏殿裡頓時響起了淒厲的哭喊聲。

陸嬌蘭徹底癱倒在地，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呆呆地看著聶聞舟，似乎還不願意相信，自己剛剛到手的榮華富貴，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聶聞舟沒有再看她一眼。

他小心翼翼地收緊了抱著我的手臂，彷彿稍微用力一點，我就會像碎冰一樣散開。

“清梧，別怕，朕帶你回去。”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與剛才的冷酷判若兩人。

我靠在他的胸前，聽著他沉重的心跳聲，卻只覺得諷刺。

帶我回去？

回哪裡去？

回那個囚禁了我四年，讓我生不如死的地方嗎？

我艱難地睜開眼，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跌坐在地上的白蘇。

“白蘇......”

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白蘇立刻連滾帶爬地撲過來，哭得滿臉是淚。

“主子，奴婢在。”

我沒有看聶聞舟，只是費力地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抓住了白蘇的衣袖。

“扶我......起來。”

聶聞舟抱著我的手猛地一僵。

“清梧，太醫馬上就到了，你別動。”

他試圖安撫我。

我沒有理他，只是執拗地看著白蘇。

“扶我起來。”

我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