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模仿我,卻沒人認得我_第 3 章 咔噠
第 3 章
“咔噠”一聲脆響。
木簪並沒有如她預期的那般斷裂,只是在青磚上滾了兩圈,停在了一汪藥汁旁邊。
這木頭是塞外最堅硬的鐵黎木,沒那麼容易碎。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膝蓋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白蘇連忙扶住我。
陸嬌蘭見木簪沒斷,臉色沉了沉。
“命還挺硬。”
她走上前,雲頭履直接踩在了木簪上。
“還給我!”
我猛地推開白蘇,撲過去想要去推她的腳。
陸嬌蘭冷笑一聲,腳下用力碾磨著。
鐵黎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個破木頭,也值得你這樣如喪考妣?”
她蹲下身,隔著那根木簪,看著我蒼白如紙的臉。
“這上面刻著字呢......清梧?這是哪個野男人的名字,還是你這賤婢的賤名?”
她的話像一把尖銳的刀,直直地插進我的心臟。
清梧。
這是聶聞舟在屍山血海裡,抱著我一遍遍喚過的名字。
如今,在陸嬌蘭嘴裡,成了野男人和賤婢的象徵。
我仰起頭,看著她。
“拿開你的腳。”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陸嬌蘭愣了一下,隨即怒火中燒。
“你這眼神,讓本貴人很不痛快。”
她不僅沒有移開腳,反而抬起另一隻腳,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十指連心。
劇痛瞬間襲來,我死死咬住下唇,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主子!”
白蘇淒厲地尖叫著,拼命想要拉開陸嬌蘭。
卻被繪春和另一個宮女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骨頭倒是挺硬。”
陸嬌蘭腳下碾得更重了。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本貴人的規矩硬。”
我感覺自己的指骨都要被踩碎了。
額頭冷汗直冒,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可我依然死死盯著她。
“你今日踩在我手上的每一腳,來日,都會加倍奉還。”
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陸嬌蘭彷彿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她仰起頭,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加倍奉還?就憑你?”
她猛地收回腳,嫌惡地在我的裙襬上擦了擦鞋底。
“一個隨時都會斷氣的病秧子,也配威脅本貴人?”
她轉身坐回圈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繪春,去,把她袖子裡、身上,仔仔細細給我搜一遍。”
“我懷疑這賤婢身上藏了穢亂後宮的違禁之物。”
繪春得令,立刻走上前,一把扯住我的衣襟。
“不許碰我家主子!”
白蘇瘋了一樣掙扎,卻被幾個宮女死死壓制。
我虛弱地靠在桌腿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舒貴人,濫用私刑,你是真不怕死。”我冷冷地看著她。
陸嬌蘭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殘茶,抿了一口。
“在這後宮,死的是誰,還得看陛下的心意。”
繪春的手粗魯地探入我的袖中。
很快,她摸出了一個青瓷小藥瓶。
“主子,搜到了!”
繪春像獻寶一樣將藥瓶遞給陸嬌蘭。
陸嬌蘭接過藥瓶,拔開塞子聞了聞,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什麼怪味?定是用來魅惑陛下的虎狼之藥!”
我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太醫院院首費盡心血為我配的續命丹。
一顆便能吊住我三日的性命。
“還給我。”
我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繪春一把按住肩膀。
“這是我的藥。”
陸嬌蘭捏著藥瓶,看著我焦急的神態,眼底的惡意愈發濃烈。
“藥?”
她冷笑一聲。
“既然是藥,那本貴人今日就好心,親自餵你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