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模仿我，卻沒人認得我_第 8 章 那隻羊脂玉鐲

第 8 章

那隻羊脂玉鐲，曾是他親手套在我的手腕上的。

後來，我在一次逃亡中，為了引開追兵，將它當在了當鋪裡。

我以為那只是一件死物，丟了便丟了。

可他卻費盡心思，派人尋了半年，才將它找了回來。

找回來後，他沒有還給我。

他說，這鐲子不吉利，他要找一塊更好的玉給我。

可轉頭，這鐲子就戴在了陸嬌蘭的手腕上。

“清梧，你聽朕解釋。”

聶聞舟慌亂地抓住我的手腕，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鐲子......那鐲子只是因為她昨日生辰，鬧著要賞賜，朕隨手指了內務府送來的東西。朕真的不知道怎麼會是那隻鐲子！”

他急切地辯解，眼底滿是恐慌。

我定定地看著他，沒有掙扎。

“陛下連送出去的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又怎會知道她那雙眼睛，有幾分像我？”

“替身這戲碼，陛下唱得不累，我看著都覺得膩味了。”

我猛地抽回手。

那力道太大，以至於我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白蘇連忙穩住我。

聶聞舟的手僵在半空中，掌心空空如也。

他看著我，眼底的痛楚濃烈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清梧，你要朕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朕？”

他聲音嘶啞，帶著幾分祈求。

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卻卑微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看著他，只覺得一陣荒謬。

原諒？

那在雪地裡凍僵的手指，那在逃亡中流乾的眼淚，那在這偏殿裡熬過的無數個日日夜夜，又要誰來原諒？

“我不需要你的原諒。”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胸口翻湧的氣血。

“我只要你放我走。”

聶聞舟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離開這皇宮。”

我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

“清梧，你瘋了！”

他猛地上前，雙手死死捏住我的肩膀，力度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是朕的皇后，你要去哪裡？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能去哪裡！”

他的眼神變得瘋狂而偏執，彷彿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沒有朕的允許，你哪裡都不許去！”

我靜靜地看著他發狂的模樣，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這皇后，我不當了。”

我輕輕拂開他的手。

“你要這江山，你要這後宮三千，你統統拿去。”

“我只要紀清梧。”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一個不再屬於聶聞舟的紀清梧。”

偏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門外的夜風呼嘯著，像是在為這場無聲的決裂伴奏。

聶聞舟死死盯著我，雙眼通紅。

良久，他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淒涼而絕望。

“不當了？”

他猛地一把將我拉入懷中，低頭死死咬住我的唇。

那是一個充滿了懲罰和掠奪的吻。

帶著血腥味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