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玉_第7章 雲策勾唇
雲策勾唇,「玉容,你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我不會再管薛暖。」
他說著,湊上前。
聲音很輕,只有我跟他能聽到。
「前世我病重時,是你對我不離不棄。」
「玉容,前世我們做了三十多年夫妻。我待你如何,你最是清楚。」
「如今重來一世,上天不就是為了讓我們再續前緣嗎?」
我看著他,笑出聲來。
「雲策,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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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雲策開口,只見一堆官兵湧入。
為首的是太倉府的劉大人和另一個官員。
「劉大人,這是......」
雲老夫人看著官兵上前抓雲策,疑惑地問道。
「雲策涉嫌毀裴玉容名聲,還在裴玉容在雲家時燒燬其戶籍文書,阻攔其上京。」
「去搜雲策房間!雲府有古怪的地方也給我搜!」
劉大人避開了雲老夫人的目光,恭敬地看向他身邊的官員。
「劉大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薛暖犯錯被逐出雲府是事實,我念在她多年伺候我的苦勞借她地方暫住,誰知她竟趁機勾引我。這些我都跟你說過,你也相信我,還罰了薛暖。」
「如今這是怎麼一回事?」
劉大人低頭不語。
一旁的官員輕笑了聲,「薛暖是你的丫鬟,一個丫鬟敢在主人家放火,若沒有人在背後指使,我定然是不信的。」
「薛暖跑到我這裡,狀告你雲策曾指使她在雲府水池邊抹油,想讓裴玉容腳滑落水,你再出手相救。這樣一來裴玉容就不得不嫁給你。」
「後來計劃落空,你得知裴玉容即將離開雲府,指使薛暖放火燒掉客房,偷走裴玉容的戶籍文書。」
「事成之後,你見時機已到,就想趕走薛暖。薛暖不願,她對你有情,可雲家卻聯合官府,將罪名全都推給了薛暖。
」
「這案子既然已經到了蘇州府,那我就必須查清。」
「此事,你們雲家可有人有意見?」
此話一齣,雲家人不敢再有異議。
一刻鐘後,官府的人在雲策房中找到了我的戶籍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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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確鑿。
蘇州府的人重審了指證薛暖的雲府下人。
雖然大多不改口,但仔細一問供詞就錯漏百出。
雲府被徹查。
雲策丟了官職,被罰入獄。
雲老夫人和雲家長房串通官府,誣陷他人,也被一起定罪。
至於薛暖,她雖免了被再次懲罰。
但她也因此徹底得罪雲家,為了活命,只能離開太倉。
她這些年積蓄不多,好在蘇州府願意安置她,給她找了份酒樓的活。
雲家被處置後,我帶著表姑和雲芷上京。
這一世的女官遴選我入圍了。
我本就為此準備多年,遴選中我得皇后青睞,被安排在尚宮局做事。
而云芷,來京的第二年,她邂逅那位郡王。
同年秋,二人成婚。
我被特許出宮,參加婚宴。
表姑雖病重,但也因喜事面色紅潤,精神爽利。
而後多年,雲芷與郡王夫妻恩愛,兒女雙全。
我成為尚宮的第一年,對手用一個女子試圖拉我下馬。
說她指證我不是真正的裴玉容,她才是。
事情鬧大了,皇后傳我去對質。
仔細一看,那人正是薛暖。
分別五年,她似乎老了二十歲。
瘋瘋癲癲,話裡錯漏百出。
我讓皇后去查當初蘇州府的文書,其中就有云策連同薛暖試圖還我身份一事的記錄。
證據確鑿,對手樓臺。
而薛暖看見鳳冠後忽然發瘋,說自己才是皇后。
衝上來搶鳳冠時,被宮衛一劍捅死了。
皇后告訴我,她讓人查過,雲策在獄中被傳染了時疫。
雖然雲家花重金治好了,但卻落下病根,成日咳個不停不說,時常神智不清。
「本宮還聽說,他一時喚薛暖的名字,一時喚你的名字。」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本宮已經將他處置了。」
我朝皇后道謝:「多謝娘娘相助。」
他們的人生已經結束,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雲策番外:
年少時,雲策愛過一個人。
她出身低微,卻渴望廣闊的天地。
她不願留在他身邊,做一個貼身丫鬟,又或者是一個妾室。
也就是這時,雲策嬸嬸的表侄女來雲府探親。
巧的是,裴玉容是上京參加女官遴選路過。
裴玉容出身裴氏,家世顯赫,又有機會入宮做女官,可謂是前途無量。
薛暖總是會偷偷看裴玉容。
雲策知道,薛暖是在羨慕。
雲策冒險做了個決定。
在雲府的水池邊抹了油。
而水池附近,祖母常在那裡同人吃茶聊天。
那日,雲策建議祖母將裴玉容請來。
就這樣,裴玉容落水,雲策假裝去拉,跟她一起落水。
就這樣,裴玉容失了清白,不得不嫁給他。
雲策利用自己在官府做事的便利,做了假婚書。
而裴玉容的戶籍文書和證明她身份的玉佩都被雲策送給了薛暖。
「我知道你的志向,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
薛暖很感動,當日拿著東西就上路了。
而後許多年,雲策與裴玉容做了恩愛夫妻。
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外人常說雲策娶了個賢惠貌美的妻子,但他只覺得,再好也不是薛暖。
可他病重給薛暖去信時,薛暖卻沒有回信。
雲策病得更重了,他時常失去意識,記不清自己做過什麼。
清醒時,身邊只有裴玉容。
她多年如一日地在他身邊,照顧他,陪伴他。
......
醒來時,雲策發現自己在火海里。
記憶排山倒海般湧入腦海中,他回到了裴玉容剛來雲府時!
但一切都跟前世不同。
裴玉容並未落水,且一口咬定薛暖偷了她的玉佩。
而自己,對裴玉容懷恨在心,放火燒了客房......
雲策看著對他極其冷漠的裴玉容,腦中浮現出一個想法:
她跟他一樣,也重來了一遭。
雲策不明白,為什麼裴玉容執意要去京城參加女官遴選。
前世她嫁給他,不也過得很好嗎?
既然她不願意留下,雲策自有辦法。
但一切都不如雲策所料,裴玉容竟連同薛暖一起指證他。
無論他寫了多少信去京城,裴玉容都沒有回應。
雲策到死也沒想明白,為何前世對他千依百順的裴玉容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恨他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