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玉_第2章 大公子不願也沒事
「大公子不願也沒事,我去報官便是。」
「都是一家人,報官傷了體面。」雲老夫人再次開口。
「裴姑娘想查,便查吧。」
此話一齣,雲策臉色驟沉。
04
雲芷是我表姑的女兒,雲府裡都喚她一聲三姑娘。
她本有個雙生哥哥,但我表姑生產時難產,只活了她一個。
雲家二房也只她一個孩子。
雲老夫人重視子嗣血脈,故也偏心大房。
但她一向在意名聲,一聽到報官,便立刻依了我。
只是青黑著臉,對我再無初見時的慈祥。
雲芷見大房吃癟,忙上前給薛暖搜身。
果然,沒有。
但不打緊,我推薛暖下水時就將玉佩塞她身上了。
她身上沒有,池裡一定有。
果然,池水被打空後,池底泥中找到了我的玉佩。
「我沒有......」薛暖慌了。
她跪在雲老夫人面前,「我在雲府多年,一直安分守己,偷這玉佩對我有什麼好處?」
「表姐這玉佩一看就是上好的玉做的,說不定是見錢眼開。」雲芷反駁道。
「阿暖在我身邊這麼多年,她的為人我很清楚。說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贓。」
雲策眸光掃過我,將「栽贓」二字咬得極重。
「大公子這是說我栽贓?」我嘆了聲。
「這不過是我來雲府的第二日,我住的客房離這裡很遠,若非今日老夫人請我來吃茶,我還真不知道我要到這裡。」
「再者,雲府伺候我的人可都是大公子安排的,我若是有什麼異動,大公子難道不知道嗎?」
我雙手交疊,指尖發涼。
前世,我當雲策是體貼周到,如今細想,不過是方便他知道我的行蹤,以安排計劃。
「大公子莫要受人蠱惑,是非不分了。
」
話音一落,雲老夫人臉色微沉。
我這話外之意,仔細一聽都能聽得出來。
薛暖身為雲策的貼身丫鬟,暖床無所謂,可若是不知分寸,連累了雲策,那雲老夫人也是不能不管了。
「我讓裴姑娘過來吃茶是一時興起,怕她在府上無聊。她的確不能未卜先知。」
「事實擺在眼前。薛暖伺候雲策多年也算盡心,就逐出府去。」
05
最後雲老夫人決定將薛暖逐出府去。
雲策沒有再阻攔。
我想,也多是因為薛暖需要離開雲府的時機。
前世,雲策和我的婚事定下後,他主動提出要送走薛暖。
他說,他跟薛暖只是主僕,從未做過任何逾矩之事。
我不解,既然只是主僕,又為何要將薛暖送走。
雲策說,他不想讓我覺得不舒服。
「薛暖畢竟是女子。」
「小時候娘從外頭買回來的,見她可憐,又跟我年紀相仿。」
雲策說著,握住我的手,眉眼漾開笑意。
「如今有了夫人,我身邊再有女子恐怕不妥。」
「嫁給我本就委屈了你,可不能再讓你受委屈了。」
我被雲策感動,在薛暖離開時還給了她不少銀錢。
只怕那些都成了她去京城的盤纏。
......
「裴姑娘。」
回客房的路上,雲策竟追了上來。
「裴姑娘請留步。」
他攔在我面前,額上沁出一層薄薄的細汗。
不同於方才的劍拔弩張,如今的他又恢復從前那般溫和有禮的模樣。
「今日之事,是我誤會姑娘了。」
他低頭垂眸,語氣裡滿是歉意。
他一向擅長做戲。
前世我玉佩不見後,他是這般內疚自責。
嫁入雲府,有時被婆母和老夫人為難時,他會第一時間挺身而出,為我說話。
前世,我都信了。
信他真心愛我護我。
可方才見過真的在意,才知從前他有多假。
06
「大公子也是信錯了人而已。」
「總歸是我沒管教好下人,讓姑娘受了委屈。」雲策應道。
「姑娘才到太倉,這兩日又是照顧二嬸又是險些丟了玉佩,想必是身心俱疲。」
「不如明日我帶姑娘出去走走?」
我搖搖頭,「不勞煩公子了。」
「我路過太倉也只是想看望表姑,此次目的是上京參加女官遴選,怎可因遊玩誤了時間?」
「再者,今日我丟了玉佩,一時心急對薛暖動手,又說了很多過分的話,惹了老夫人不高興。」
「我明日就會啟程,多謝大公子這兩日的照顧。」
我施施行禮,越過驚訝失措的雲策繼續往客房裡走。
晚飯時,表姑母請我過去用飯。
雲芷正一臉興奮地告訴她我今日讓雲策吃癟一事。
「那薛暖成日仗著自己是堂哥的丫鬟就在府中放肆。」
「之前爹從外頭帶回來給孃的布料硬生生被她拿了去,成日趾高氣揚的,到底是自作孽。」
表姑輕咳了兩聲,眼神示意雲芷閉嘴。
「你這表妹是個直性子,我是真擔心她受欺負。咳咳......」
我忙給表姑倒茶。
「表姑,今日我能拿回玉佩雲芷也是幫了忙的。」
雲芷聞聲,得意地朝表姑抬了抬下巴。
表姑寵溺地笑笑,轉身拉住我的手。
「玉容,聽說你明日就要上京了?」
我點頭,大概猜到了表姑的用意。
「我就玉容一個女兒,你表姑父常年在外做生意,一年也在雲府待不到兩個月。」
「他又是個怕母親的。我這個病你也知道,能不能帶雲芷去京城,替我護著她。
」
手背被輕輕拍了兩下。
我看著雲芷,不禁想到她的前世。
07
前世,我落水,不得不嫁給雲策。
表姑沒多久就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