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玉_第6章 雲策是雲家長房長子
雲策是雲家長房長子,一齣事,雲大夫人自然急急去將人保出來。
可薛暖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她被雲策養在外頭是眾人所知,恐怕在太倉再也難抬起頭做人。
雲老夫人醒來那日,將雲家長房所有人叫入房中說了足足一個時辰的話。
當日,有云府下人指證薛暖,說見她從庫房拿過火油。
而賬冊和庫房一核對,的確少了一桶火油並未被記錄。
薛暖就這樣被定了罪。
被打了二十大板,落得一身傷。
雲策被雲大夫人關在雲府,不得外出。
等雲家的鬧劇結束,裴家寄來的新戶籍文書也到了。
收到文書時,我站在日光底下,只覺得渾身舒暢。
抬頭時,撞入雲策陰鬱的眸光中。
「玉容,我知道你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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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策攥緊我的手腕,看向我手中的戶籍文書。
「阿暖只是我的貼身丫鬟,你為何要這般對她?」
「雲大公子的話我聽不懂。」我想抽出手,但掙扎不開。
「我只知道薛暖落水那日,水池邊可有被人抹了油。你說我若是拿此事去報官,你跟薛暖,哪個能脫得了干係?」
雲策一驚,我趁機踹他一腳掙脫開。
他這才恍然大悟。
「你都知道了。」
他語氣很平淡,全然沒有愧疚的意思。
相反,還透著一分慶幸。
「玉容,前世我們過得不幸福嗎?」
「我是真心將你當成我的髮妻,你在雲府這些年,人人敬你,從未有過半點委屈。」
「入京困難重重,做了女官在宮門裡不過是主子的奴婢,根本沒有云家夫人的身份過得舒心。」
「我承認我得到你的方式並非君子所為,可我是真的愛你。
」
果然前世糊塗時的記憶沒進他腦子。
我冷笑了聲。
「我看是你忘了。」
「婚書上,寫的可是你跟薛暖的名字。」
「你們不是很喜歡做夫妻嗎?那這一世,我成全你們。」
雲策臉色驟沉,他才意識到,我不是隻發現了他與薛暖故意陷害我落水一事。
「玉容,我可以解釋......」
「解釋?」我只覺得噁心,「你跟薛暖被人撞見不清不楚的事才要好好解釋吧?」
「是她突然抱住我,正好祖母帶人闖進來看見了。」雲策應道。
「薛暖有自己的抱負,她前世靠自己做了皇后。這一世,難道你忍心破壞她的運勢?」
雲策無奈地看著我,彷彿我在無理取鬧。
「玉容,前世我們是夫妻,今生你要離我而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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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老夫人!」
我朝雲策身後大喊,雲策頓時收斂,忙回頭看去。
我趁機跑了。
重活一世,他還是想著自己既做薛暖的大恩人,又能將我困在雲府。
我去找表姑,告訴她打算這兩日啟程。
「你趁著雲家亂離開也好,這樣阿芷也能走得順利些。」
「需要什麼你跟我說,我去給你準備。」表姑說道。
「不必聲張,就怕雲策又出計阻攔。」
「你說的是,就按你說的辦。」表姑點頭。
趁著雲策被關,我去見了薛暖。
她被趕出雲策給她置辦的宅子,只能拿自己攢下來的銀子租了一個小院子。
又因雲家打點過官府的人,那二十大板打得格外重。
我見到薛暖時,她躺在床上,屋內藥味和血??味夾雜,讓人忍不住掩鼻。
「你來做什麼?」
「你......你害了我還不夠,還想要我的命嗎?」
薛暖掙扎著要起身,但她傷口未愈,稍稍一動便臉色痛苦。
我穩住她,開口道:「放心,我不是來刀你的。」
「我是來救你的。」
「我會信你?若不是你冤枉我,我會被趕出雲府?」薛暖滿臉懷疑。
「你連同雲策要陷害我落水,意圖讓我失了清白嫁給他,好讓你拿著我身份入京參加女官遴選。這些事,我可有冤枉你?」我反問道。
薛暖陷入了沉默。
「燒我住所的事,是雲策指使。他明明可以幫你瞞下,但府中下人卻指證你。」
「如今你受傷也有四五日了,雲策可來過一次?」
「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雲策靠不住。」
薛暖愕然抬頭,眸光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
「可雲家在太倉隻手遮天,我就算狀告雲策,也只會不了了之。」
「太倉不行,你就往上走。」我應道,在她床邊放下一瓶金創藥。
離開時,薛暖叫住我。
「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停住腳步,並未回頭。
「幫你,幫我自己,有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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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那日,雲老夫人和雲大夫人攔住了我。
「裴姑娘,這都到午飯時間了,不如用過飯再離開?」
雲大夫人示意下人將我請去飯廳。
我笑著搖頭,「不了,也在雲府打擾多日。去京城路遠,還是抓緊趕路的好。」
「玉容,娘都這樣說了。不如就留下吧。」
雲策從她們身後走出來,一臉溫柔。
我才明白,他說服了雲老夫人和雲大夫人,要將我囚在雲府,折我羽翼,讓我永失自由。
如今雲策名聲不好,當地門當戶對的人家不肯將女兒嫁進來。
而我如今在雲家,困住我後,只需回信告訴裴家我早已毀了清白,爹孃不知真假,也只能將我嫁了。
裴家乃世家,前世也多得裴家雲策才能在太倉步步高昇。
這些道理我懂,雲老夫人她們也能懂。
「雲策,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留下?」我冷冷地對上雲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