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玉_第5章 良久

為玉發布時間:2026-06-18作者:肥腸想睡覺

良久,雲策勾唇。

「裴姑娘,你是不是還在氣薛暖偷你玉佩的事?」

「自從能將她推下水後,好像跟變了個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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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策說出這話後,我更加篤定他跟我一樣也重來了一遭。

還好,前世他病得糊塗,經常認不得人。

在找出真正的婚書後,我還讓雲衡去官府查閱雲家戶籍造冊。

果然,上面記著的也是薛暖的名字。

我沒有跟雲策尋死覓活,要他給個說法。

畢竟都是年過半百的人了,跟年輕小姑娘一樣矯情,沒意思。

我找來郎中,給雲策下了藥。

同我以前病時他陪伴我那樣,日日給他喂藥。

一口也不能浪費。

沒過多久,雲策就撒手人寰。

我在他的靈柩前痛哭,哭我和雲衡被他耽誤的人生。

送走雲策後,我鼓勵雲衡重新參加科舉。

我與他一同入京,每一輪考試都有考官驚訝於他的才華,問他為何遲遲不入仕。

雲衡以雲策病重作藉口,成了人人誇讚的孝子。

殿試上,天子亦被他的才華所折服。

雲衡藉機說出我多年督促他讀書,鼓勵他不要放棄。

當天子聽到我的名字後,頓時大驚。

薛暖雖為皇后,但坐後位多年無出。

她雖諳朝堂之道,可有擁護她的大臣,自然也有她的敵人。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

薛暖被廢,做回她自己,真正的薛暖。

而後許多年,雲衡在朝中平步青雲。

而我,教子有方,安享晚年,最可恨的莫過於,我被提及時,人們總記得我是雲策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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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不瞭解我而已。」

「人性複雜,連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都可以互相欺騙,更何況我們相處不過三日。

我笑著應道,「說到失火,我聽說雲府這幾十年來從未遇到過失火。」

「客房失火應該是人為,我已打算報官,讓官府去查。」

「此事涉及雲府的安全,雲老夫人也同意了。」

雲策瞳仁一震,依舊強撐著笑意。

「確實應該好好查查。」

??

雲家在太倉頗有聲望。

上午報的官,下午官府就來人了。

問及我最近可有與什麼人有矛盾時,我說出了薛暖的名字。

「這丫鬟心思多,我才到雲府第二日,她就偷了我的玉佩。」

「我想搶回來,她就說我將她推入水,將玉佩藏在池中,以為能瞞天過海。」

「我聽雲府的下人說,薛暖那日很遲才將東西收拾好離開雲府。」

「我覺得薛暖嫌疑極大。」

雲策在一旁聽著,臉色有些凝重。

他看著我,似是在觀察。

我知道他的心思,不過是覺得我與前世相差太大。

再者,前世害我落水一事可謂是天衣無縫,我根本不可能發現。

「這丫鬟的確有問題。」

雲老夫人將雲策的神色收入眼底,用柺杖敲了敲地面。

看似在生氣,實則是在警告雲策。

「騙了阿策這麼多年,竟還對府中貴客行偷盜之事!」

「祖母,事情還未查清楚。」雲策不顧雲老夫人臉色,插話道。

雲策話音剛落,我就對官府的人道:

「雲府下人多,問一問那日有誰見過薛暖便知。」

16

官府的人見狀開始詢問雲府下人。

見過薛暖的都說她來過客房的院子附近。

時間還是火勢變大之前。

「如此看來,薛暖嫌疑最大。」

「應該儘快將她傳去官府問話。」

「畢竟這人離開了雲府,若是真放了火,那不得趕緊逃命去?」

我對著官府的人又添了一把火。

雲策欲言又止,最後一句話也沒說。

第二日,官府的人來回話,說薛暖並沒有離開太倉。

相反,她住在離雲府不遠的一處宅子裡。

官府問她客房著火時她在哪,可有人作證,她否認自己放火,卻找不到人作證。

官府一時沒有確切證據,只能先監視薛暖,不讓她離開太倉。

為此,雲芷不解。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薛暖所為,沒有證據,就只能任由她逍遙法外?」

「好戲才剛剛開始,急什麼?」我搖頭笑笑。

「雲府這地段寸土寸金,薛暖住在雲府附近。」

「那宅子我去看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買下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薛暖就算平日裡中飽私囊,但這雲府都不是歸她管,怎麼可能買得起那宅子?」

「我讓人問過,那宅子可不是租的。房契上寫的可是雲策的名字。」

「那豈不是......」表姑恍然大悟。

「此事就靠表姑在雲老夫人那裡偶然提一嘴了。」我朝表姑點頭。

雲老夫人若是知道雲策一直養著薛暖,就算官府不治薛暖的罪,雲老夫人也會出手。

「你放心,我這婆母的性子我是清楚的。」

「這事情是真的,就假不了。」

17

果不其然,雲老夫人連午飯都未用就領人去了薛暖的住處。

表姑身子弱,沒跟著去,讓雲芷一同去了。

聽雲芷回來說,雲老夫人等一眾人闖進去時,雲策跟薛暖正抱在一起,難捨難分。

雲老夫人本以為雲策還未下值,直接叫來官府的人一同前往,趁機逼問薛暖一番。

誰知,竟撞上了這齣好戲。

雲老夫人氣暈了過去。

薛暖和雲策被帶去官府問話。

房契被找出來,的的確確是雲策的名字。

他與薛暖兩人親密的樣子被眾人看在眼裡,一連幾日,外頭都在傳雲策縱容丫鬟放肆,色心不死,將逐出府的丫鬟養作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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