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玉_第4章 11表姑怕我受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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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怕我受傷,讓我住進了她的院子。
又怕我一個人不安全,讓雲芷跟我一起睡。
「堂哥不會是喜歡上表姐了吧?」
「我聽下人說,他傷得可重了。除了那個丫鬟薛春,可沒見他對哪個女子這般上心過。」雲芷分析道。
我搖搖頭,「今日白天他才說我平白無故推他丫鬟落水,還說我誣陷。」
「才幾個時辰,他就願意闖進火海幫我找東西了?」
「而且這戶籍文書也沒能帶出來,誰知道是不是衝進火裡確保我那戶籍文書被燒燬了。」
我每說一句,表姑的臉色就凝重一分。
「我看這是想借失火將你留在雲府。」
「大房向來心思重,新的戶籍文書送來前,你不要隨便離開院子。」
我點頭,「表姑可有自己能用的人?」
表姑一愣,隨即緩緩點頭。
「你想做什麼?」
「我覺得薛暖跟了雲策這麼多年,他不可能說趕走就趕走。」我應道。
「今日薛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雲府?我的房間她來沒來過?」
「我總覺得薛暖跟客房失火脫不了干係。」
「派人跟蹤雲策,就不難找到薛暖。」
......
當夜,我寫信回裴家,讓他們為我辦好新的戶籍文書寄來。
我怕雲策搞鬼,特地寄了兩封。
一夜無眠。
腦海裡滿是前世。
前世雲策為了保護薛暖,不讓她佔用我身份一事被拆穿,甚至不惜毀了我們兒子的仕途。
那年雲衡剛滿十八。
雲衡天資聰穎,又勤奮,本能入京參加進一步考試。
可偏偏那時,我病了。
本是小小風寒,卻病來如山倒。
郎中束手無策,雲策本不信鬼神,卻也為我請來了道士。
那道士替我算了一卦,又問了雲衡的生辰八字。
算完,那道士臉色大變。
他說,雲衡這命刀氣太重,若走仕途,只會落得個克父母、克妻、克友的孤獨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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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衡很孝順,說什麼也不肯去京城了。
隨著我的身子好轉,雲衡更篤定了道士說得沒錯。
可當我看到那張真正的婚書,我就什麼都明白了。
那是什麼命,根本就是雲策為雲衡改了命!
想必他早就跟郎中通氣,我喝下去的藥根本不能治病。
雲芷翻身的聲響將我喚回神。
微弱的光滲進簾帳,我看著雲芷熟睡的面容,心被猛地一敲。
如果我當初感染風寒久病未愈是雲策所為,那麼雲芷當時的急病......
若是雲芷順利入京做了王妃,定會不時入宮。
而薛暖用我的身份參加女官遴選,而我與雲芷又是表親,指不定兩人會見面。
屆時,薛暖頂替我的身份的事肯定會暴露。
我按著跳動的心口,只覺血液逆流,手腳冰涼。
......
第二日一早,雲策就送來了許多東西。
胭脂水粉,衣裳首飾,筆墨紙硯,都是我在火中燒燬的。
「大公子說了,裴姑娘的東西被火燒了,雲府理應賠償。」
「這緞月閣是太倉最好的成衣鋪,這些都是京城最時興的樣式。」
下人一改昨日的古怪臉色,變得諂媚討好。
緞月閣的衣裳,前世我常做。
仔細一看,衣裳上多繡海棠,也多是我喜歡的玉色。
首飾也多為玉飾,其中一支海棠玉簪,跟前世雲策送我的一模一樣。
我的喜好,如今的雲策不會這麼瞭解。
可若是前世的雲策就不好說了。
「這些東西都太貴重了,恕我不能收下。」
「裴府送戶籍文書來的時候,也會給我一併送來衣服首飾,還請你轉告大公子,讓他不必如此客氣。
」
下人一怔,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拒絕。
「可這是大公子吩咐下來的,我們也不好辦啊。」
「有什麼不好辦的?我隨你一併將東西送回去就是。」說著,我徑直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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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姑娘,你怎麼來了?」
雲策見我來了很意外。
他急著下床,忘了腰傷,五官縮著,刻意忍痛。
「來還裴公子送我的東西。」
話音一落,下人帶著那些衣裳首飾魚貫而入。
雲策眸中笑意散去,「可是這些不合姑娘心意?」
我搖頭,「恰恰相反,這些都是我喜歡的。」
「但正是因為這,我不能收。」
「算上今日,我來雲府不過三日。我與表姑表妹也多年未見,我的喜好她們都未必能如此清楚,我想問問大公子怎麼會知道?」
餘光裡,下人多低著頭不敢去看雲策的臉色。
雲策瞥了一眼下人,「都下去吧。」
隨著下人離開,門被掩上,雲策才緩緩開口:
「裴姑娘雖來了雲府幾日,但光看你的打扮就能知道你大致的喜好。」
「裴姑娘又準備上京參加女官遴選,我便想,京城貴女中喜歡的也給你置辦一些總歸是好的。」
「難道在姑娘眼中,我雲策就是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登徒子嗎?」
我看著雲策,笑了。
「薛暖那樣的人你都能縱容她多年。」
「俗語有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覺得你跟薛暖是一丘之貉。」
話一說完,雲策看著我有些失神。
前世無論是初到雲府還是成婚後,我一向是嫻靜乖巧的。
初到時,想著他是表姑的家人,對他客客氣氣。
成婚後,見他百般愛我護我,我與他相敬如賓。
可謊言背後,是他對另一個人的窮盡一生的守護,讓我怎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