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識舊情_第13章 凌妹兒此刻就跪在大伯母房前
凌妹兒此刻就跪在大伯母房前,雙眸猩紅。
宋雲琴雖已離開宋府五年,但也知道宋軒從前便是無拘無束的性子。
她不喜歡讀女經,卻喜歡算籌。
她還曾說,自己要翱翔於天地,做個自由自在的女子。
卻未曾想,如今五年不見,她身上的那股傲勁也被磨得所剩無幾了。
宋雲琴斂下惋惜神色,正不知如何開口。
卻聽見門外秦軒明的聲音:“不勞伯母惦念,本王已經過繼一個子嗣到阿琴名下。本王只會有阿琴一妻,至於別的女子,本王不會要。”
凌妹兒愕然抬眸,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地上。
她嘶啞著聲音求宋雲琴:“王妃,求你,可憐可憐妹妹。求你了,我不會和你搶王爺的,我只想要有自己的一方之地,求你了......”
說著就往地上磕頭。
第17章
宋雲琴遲疑了瞬,起身將她扶起。
宋軒的手很冰冷,就連她的眸子也好似被複上了一層寒霜。
可宋雲琴分明記得,曾經她的眼神是那樣明媚。
“伯母,凌妹兒我會帶走。”
大伯母聽到這話,喜上眉梢,對著宋軒道:“還不快叩謝王妃王爺大恩,以後你要記住,去了王府要好好伺候王爺。”
宋軒的眸子仍是一片死寂。
秦軒明也甚是不解。
分明因為自己養了外室,不惜死也要離開自己的宋雲琴為何會接受宋軒入府。
可無論如何他都不敢對別的女子動心,甚至他不敢與別的女子有眼神交流。
他是真的沒有辦法承受,再次失去宋雲琴。
馬車行駛到半路。
宋雲琴凝著宋軒,冷聲開口:“凌兒,你為何仍是不開心?”
宋軒頓了瞬,卻緊摳著掌心,強撐著露出一笑:“得王妃照拂,凌兒很開心。”
宋雲琴卻笑了笑,道:“凌兒,我知道宋府對於你來說是無法逃脫的牢籠,王府對於你來說也是牢籠。所以我從宋府將你帶出來。”
“也並不打算讓你入王府為妾,我名下有很多鋪子,如果你願意,你可以當個掌櫃,替我打理這些鋪子,當然如果你有更想去的地方,我也都會支援你。”
宋軒的眸子忽然有了光,卻又很快黯淡下來。
“可女子如何能行商......”
話音未落,卻被宋雲琴打斷:“誰說女子不能行商,凌兒,不要被世俗禁錮住,人生短短數十載,你要開心地活。”
宋軒喜極而泣,握緊宋雲琴的手哭得哽咽。
“姐姐,謝謝你......我不願成為別人的妾,也不願困於四方宅院。”
宋雲琴將她安置好,凝著她的背影卻驀地紅了眼。
她的人生已然如此,可這條道路是她自己所選。
可宋軒的人生還有轉圜的可能,既如此,她便希望宋軒能自由地飛,飛出這個時代為女子打造的牢籠。
......
回到王府。
聰兒又在啼哭,宋雲琴耐心哄了好一會兒,才讓奶孃抱走。
此刻,卻已是腰痠背痛。
而秦軒明卻始終沒有多看孩子一眼。
或許是害怕宋雲琴吃醋,又或許是害怕見到孩子就會想起山莊裡的女人。
宋雲琴想不明白,也不願意去想。
等到秦軒明回府時,夜色漸沉。
他卻喜滋滋捧著從高宴樓拿回來的燒雞笑得樂呵:“阿琴,這是你最愛吃的燒雞,本王親自做的,你嚐嚐味道如何?”
宋雲琴拆開荷葉包裝,燒雞的香味沁入口鼻。
的確算得上好吃。
秦軒明一邊為她拆分著雞肉,一邊笑說:“阿琴可還記得,這燒雞是如何流入淮河城的?”
宋雲琴當然記得。
那時,他們尚未成婚,宋雲琴卻獨獨喜歡吃燒雞。
可淮河城沒有。
秦軒明便連夜騎馬奔赴京城,又細心地揣到懷裡,帶回來。
可再熱乎的東西奔赴那麼遠都早已涼透。
可他仍是一次一次地帶,終於後來燒雞的傳承人被秦軒明的誠心打動,將燒雞鋪子開到了淮河城,也因此才有了高宴樓。
可那又如何?
他愛她,可這也不妨礙他愛別人。
宋雲琴不願要這樣的感情,她一心掛念的早已變了。
秦軒明已經徹底從她的心裡剜了出去。
秦軒明見到宋雲琴這樣寡淡的神色,心就好像一刀刀被凌遲。
他知道。
愛他的阿琴,回不來了。
第18章
日子一天天過。
秦軒明每天會從五湖四海尋來她愛的東西。
有時是夜明珠,有時是一塊玉石。
他用盡一切辦法想讓阿琴笑,可她的笑卻始終並非真心。
秦軒明只覺頹喪。
秋季來臨前。
北疆來犯,秦軒明領旨去清除匪寇。
臨行前,秦軒明穿上了那銀色盔甲,再一次拿上了自己的長槍。
日光璀璨。
秦軒明在宋雲琴額前落下一吻:“阿琴,此戰不知要何時才能打完,你一定要給我來信。”
宋雲琴笑了笑,道:“好。”
秦軒明沒有遇見她之前,其實是被先帝寄予了厚望的。
宋煊明五歲就開始騎馬射箭,在這方面的造詣可謂是登峰造極。
年少時便屢立奇功,就連垂垂老矣的護國大將軍都曾言,秦軒明日後定能挑起大梁。
是一代戰神。
這些年,就算是秦軒明成了閒散王爺。
他的書房裡也擺滿了兵書,曾經他穿過的盔甲和用過的長槍,每天他都會細心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