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識舊情_第12章 宋雲琴思慮了刻
宋雲琴思慮了刻,道:“還是回去一趟吧。”
倒不是她怕被人嚼舌根。
是她現在肩負起了撫育幼兒的責任,她不想日後她教育秦聰時。
反過來要被他質問:“可阿孃從前父親去世都不曾看過一眼,又以何立場讓聰兒以孝為先。”
如此想著,宋雲琴便讓吩咐小春:“原來的寢殿中玉枕下有一封信,你去將它拿出來燒了。”
那裡面有他不能生子的證據。
若被他發現聰兒並非他親生,他的下場又不知會如何。
待秦軒明將人處理完畢,便拿著一支珍珠玉簪跑到宋雲琴殿內。
珍珠玉簪早已被大火燒得變了形狀。8
他的手心也被磨得滿是血跡。
宋雲琴看著那支完好的珍珠玉簪,情緒卻有些莫名。
她不明白。
他在乎自己,又為何要與溫雪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歡。
是了,男人多情。
他喜歡她的端莊,也喜歡溫雪兒的放蕩。
對於男人來說,並不衝突。
宋雲琴怔了瞬,只是冷漠又疏離接過玉簪:“既已燒得變了形,王爺何必又費心將它修好。”
秦軒明看著她如此疏離態度,只覺得有蟲噬咬他的胸口,只覺難受。
總歸是自己做錯了事。
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假以時日,阿琴一定會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他壓抑著內心的洶湧情緒,淡淡道:“阿琴,這玉簪是我親手所作,傳聞能相守白頭。”
“阿琴,我害怕你又離開我。就這樣,讓我安心好嗎?”
說話間,他已自顧自將玉簪戴在宋雲琴頭上。
他眼裡的懼怕和難過不像作假。
宋雲琴沒有拒絕,只是依舊淡淡:“那便多謝王爺。”
秦軒明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阿琴,謝謝你能原諒我。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宋雲琴怔了瞬。
“自古男子便是三妻四妾,王爺為了臣妾做得已經夠多。”
明明她說的是原諒的話,可一想到那種差點將阿琴從他身邊帶走的大火他心裡就仍是一陣心悸。
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都驀地發了啞:“阿琴,你日後別再做傻事了。”
“我已將溫雪兒趕去郊外園子,她一世都會困在那,本王和你保證。她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身邊,我也不會再讓你失望。”
宋雲琴凝著那樣真誠的雙眸,卻覺諷刺。
什麼誓言,他們說出口的話又有幾時會當真。
該找外室σσψ還是找外室。
她不相信秦軒明會為她改變,所以她也決然不會在他身上付諸真心。
剛說完,秦軒明就拿出一封信:“阿琴說的可是這封信?”
“我來看看,阿琴給我留下了什麼話。”
說著就撕開了信紙,緩緩開啟——
第16章
宋雲琴猛然一怔,卻是下意識從他手心裡奪過信紙。
“王爺,往事已矣,這封信也不必再看。”
說著就走到燭火旁,火苗舔舐而上,順著火焰慢慢燃燒。
宋雲琴轉身慢慢拆開秦軒明身上的紗布,看見他身上被火灼燒的傷口,近乎潰爛,還留著膿水。
宋雲琴不明白。
那火勢是那樣大,幾乎是九死一生。
可他沒有任何遲疑,就能孤身闖入火海來救自己。
他明明是愛自己的,為什麼要一次一次地辜負他。
宋雲琴拿過藥,細心地灑在他的傷口處:“王爺,忍著。”
秦軒明嘶聲低吼,卻仍是笑著為她擦拭眼淚:“阿琴別哭,我不疼。”
宋雲琴的眼淚並非是擔憂,而是想起過往覺得諷刺。
是這樣為自己不顧生死的人,是為了自己付出生命都甘之如飴的人卻也逃不過多情二字。
一夜幾乎無眠。
......
翌日。
宋雲琴便準備回府奔喪。
秦軒明拿來大氅為她披上:“阿琴,春日早寒,小心著涼。”
說完就吩咐江明:“馬車備好了嗎?本王同阿琴一起去。”
宋雲琴看著他身上的傷口,卻遲疑道:“可王爺傷得是這般重,還是留在王府好好養傷吧,臣妾一人去就足矣。”
秦軒明握緊她的手心,將她打橫抱起塞進了馬車。
“本王正值壯年,身子健壯,小傷而已,沒有大礙。”
“可如若岳丈身死,本王不去奔喪,恐這淮河城又要傳出我們夫妻不合的閒話來。”
馬車上,秦軒明細心準備好了暖爐和她愛吃的糕點。
一如既往的那樣貼心。
可宋雲琴心裡卻怎麼也溫暖不起來。
真心已經被辜負,無論如何就再也縫補不起來了。
剛到宋府。
便見大伯與大伯母在門外相迎。
行過拜禮,為宋父上過香之後,宋雲琴被拉入內院敘話。
大伯母拉著她的手,懇切道:“王妃五年無子,宋家門楣恐無法興盛。如今你父親走了,宋氏這一脈的男丁都是不中用的,因而只能靠你撐起門楣。”
宋雲琴疑惑道:“大伯母的意思是?”
她不喜歡繞彎子,有什麼事喜歡直接說。
大伯母故作遲疑,半晌後才說:“你凌妹兒與你到底是姐妹,皇家血脈無論如何都要留的,到時不是你,各大世家都會想辦法塞人進來。”
“你們總歸是姐妹,一同伺候王爺到底也親近些,日後孩兒顧著血脈親情,也會將你當成親生母親看待。”
宋雲琴抽回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