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識舊情_第18章 宋雲琴沒有想到
宋雲琴沒有想到。
將士們這邊剛安撫好,就見有民眾開始作亂。
他們自發的湧入在各個街道上,齊聲喊著要秦軒明出來主持大局,而並非是王妃一介女流。
甚至就連宋雲琴出門都一度被唾罵。
宋雲琴稍作沉思,便命令鄧副將將那作亂的百姓帶到大街上,就地正法。
第25章
這時,慌的人成了百姓。
紛紛指責宋雲琴的狠辣。
宋雲琴卻當著百姓的面道:“各位淮河百姓,王爺如今是去尋求外援了。他將妻兒留在淮河就是覺得我們能挺過難關,如果你們信任這種奸佞。”
“在淮河境內發生內鬥,那駐守在城外的北疆戰士就會立馬跑到城內了。”
“到時,我們幾乎沒有任何抗爭之力。”
百姓們剛安撫好。
宋雲琴滿臉疲憊地回到寢殿。
秦聰懂事地過來給她捶背。
說實話,她很沒底,她知道皇帝早就把淮河城的尖銳都撤走了。
留下的都是一些殘兵老將,若是北疆蠻人打進來,他們是真的沒有反抗之力的。
她躺在床榻上,點燃了安息香,卻怎麼也入不了睡。
月色清涼。
她不知淮河還能撐到幾時,所以她索性帶著秦聰坐到院子裡的海棠樹下。
她問:“聰兒,以後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秦聰思索片刻,卻仍是替宋雲琴錘著背:“聰兒想和母親一直一直在一起。”
宋雲琴握緊他的手,卻有眼淚淌下。
雖然秦聰並非是自己的親生孩子,雖然她只是為了完成攻略任務才救贖他。
雖然自己只要完成了任務,就會毫不猶豫脫離這個世界,去尋自己的阿孃。
但此刻,她真的有被這片刻的溫情打動。
她越想便越覺愧疚。
如果宋雲琴並非是完成救贖任務而留在這裡。
秦聰的人生走向會是怎麼樣?
按照原來的劇情,秦聰被發現並非秦軒明親生時,就被丟進了難民營。
他在那裡每天都上演著廝殺,只有把別人殺了自己才能活下來。
待他找到溫雪兒,渴望有片刻的親情時。
那時的溫雪兒已經瘋癲入魔,第一句話就是:“聰兒,你自盡好不好?你現在去死好不好?只要你死了,王爺就能原諒我了。”
“你就是一個怪胎,就怪我把你生了下來,都怪我......”
便是一直活在這樣的生活中,秦聰便徹底死心。
他生來便不被愛著。
秦聰按摩很柔和,宋雲琴好不容易終於入了睡。
可她睡眠很淺,待到夜半時便聽見了北疆發動攻擊的號角聲。
宋雲琴立馬趕去城門,卻見鄧副將帶著那些殘兵老將在殊死搏鬥。
鄧副將看見她的那一瞬,眼淚便止不住了。
城門上屍橫遍野,地上的血跡仍是一片溼潤,哪怕是冬日的烈陽,都始終沒辦法將他們曬乾半分。
淮河城要活不下去了。
如若不是她提前將溫雪送出去,恐怕現在他們連最基本的糧草都沒有辦法供給。
城裡的人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都安安靜靜的待在房子裡,沒有一個人出來給宋雲琴添亂。
淮河城還是沒能守住。
賊寇正要闖進去之時,宋雲琴手執長劍站在城牆口。
她知道她不能退。
只要她往後退了一步,淮河城死去的將士們都會成為逃兵。
淮河城是被朝廷割捨的存在,但她不能讓它揹負上逃兵的名聲。
她迎著日光,眼裡沒有半分畏懼。
“我淮河數萬百姓無一人退縮,與敵軍戰至最後一刻!”
正要安然赴死,她身後卻忽然想起百萬雄獅越鐵騎的聲音:“殺!”
第26章
在一聲聲的怒吼中。
宋雲琴終於癱軟下來,恰在此時一抹亮色身影摟過她的腰肢,隱忍道:“阿琴,別怕。”
宋雲琴的目光越過一片死寂。
她終於看到在日光的盡頭,他穿著銀色盔甲,手裡拿著無畏長槍。
秦軒明來了。
她不必強撐著了。
......
等到宋雲琴醒來時,流寇已經被擊退。
而她躺在王府寢殿裡,只看見小春猩紅著眼和她說:“王妃!我們勝利了!”
宋雲琴目光久久凝不了神。
想到那樣慘烈的一片紅,想到那七旬老者仍是穿上盔甲而戰時,她的眼淚就怎麼都忍不住。
半晌。
宋雲琴鼓起勇氣問:“鄧副將呢?淮河城的那些將士呢?”
小春哽咽得一個字都說不出。
宋雲琴拽進的被褥慢慢鬆開,掌心裡赫然是一灘血跡。
她不死心地問:“全死了?”
身後,秦軒明嘆了口氣:“阿琴,他們為援軍的到來用生命拖到了最後一刻。還好城內的婦孺百姓沒有傷亡。”
宋雲琴知道這一戰本是必敗。
援軍?哪來的援軍呢?
秦軒明似乎看穿了她所想,抬了抬袖子示意小春下去。
他坐到榻邊,語氣沉重:“阿琴,我消失的這幾天是去魏國找援軍了。曾經父皇讓我屠城時,我覺得太過兇殘因此我放了他們一條生路。”
“也因此,魏國與我立下盟約。若有一日我需要幫助,他們便會傾盡所有來幫助我們。”
“我是為了不走漏風聲,所以誰都沒有告訴。我以為你撐不住的,沒想到你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