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識舊情_第3章 早起畫眉
早起畫眉,親自做膳,黃昏日曉還親自為她熬煮出皂角水,為她洗髮。
這夜,宋雲琴睏意陣陣襲來,難以抵擋。
清涼的月色灑進寢殿,秦軒明如往常般輕拍她後背,哄她入睡。
宋雲琴安然入眠。
半夜,小廝身影在門外閃現,壓低了聲音通報:“王爺,十萬火急的公事叩請您去處理!”
拍打的動作一頓。
秦軒明眸色黯了黯,目光落到酣睡的宋雲琴側臉。
他輕喚試探:“阿琴?”
宋雲琴呼吸平穩,沉沉未有反應。
秦軒明輕輕抬起她的頭,抽走自己的胳膊,下了床,再輕手輕腳拿起外袍如風般疾步走出門去。
房門吱呀一聲關上,宋雲琴應聲睜開雙眼。
透過窗縫追望秦軒明的身影,他沒往書房,去的是耳房。
輾轉翻了個身,她勒令自己睡覺。
可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入睡。
於是,她起了身出門悄悄循著耳房方向跟去。
行至耳房,遠遠瞧見房門虛掩。
宋雲琴輕躡腳步走過去,透著沒關緊的門縫往裡看,呼吸猛地一滯!
冷白月光鋪在灰色石面地板上,衣裳半敞的嬌娘子匍匐在秦軒明腳下。
她仰著首滿臉崇拜,溼漉漉的眸子水光瀲瀲,隨即俯身吻上秦軒明的蟒紋長靴,嬌媚吟聲打溼了月光。
“容器空虛,寒夜難耐,懇求王爺澆灌。”
轟地一聲,宋雲琴震驚到心內絃斷。
秦軒明晦暗眸色倏地沉下,躬身掐住溫雪兒玲瓏的下頜。
“溫雪兒,沒有男人會死是不是?”
溫雪兒吃痛卻不露難色:“沒有王爺......會死......”
話音落下,嘶拉一聲,秦軒明倏地鬆手,女人白色的褻褲簌簌從腿間滑落。
秦軒明大手攬過她細腰,猛然闖了進去。
“本王成全你!”
細風簌簌,春意料峭。
冷風將宋雲琴徹底凍僵在原地,垂在身側攥緊的手劇烈發抖。
溫雪兒也抖得花枝亂顫,她環著秦軒明精壯的窄腰,從喉嚨裡擠出不成句的話。
“妾願......死在王爺......”
話未落地。
秦軒明捂住了她的嘴,語似寒冰:“住嘴!本王只要阿琴一妻,你算哪門子的妾!”
第4章
宋雲琴怔怔站在耳房外,地上是一灘水潺潺的豐沛幽谷。
耳房裡,秦軒明仿若索命的鬼,猛烈地一下又一下索他身下女人的命。
恨不能將她揉碎在身體裡。
眼眶溼意發漲,冷冷的穿堂風穿心而過,宋雲琴的心口已經破了個洞,痛意貫徹四肢百骸。
眼前漸漸模糊,回憶卻無比清晰。
洞房花燭新婚夜,溫潤的秦軒明那樣溫柔將她從頭吻到腳,已經急紅了眼角,卻還捨不得深入一點。
他說,阿琴完美不可方物,多要一分便是罪過。
那樣虔誠的他,跟此刻低吼著讓溫雪兒跪下抬高點的他,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如漂萍沉浮著的溫雪兒突然回頭,明晃晃對上宋雲琴婆娑淚眼,挑釁般挽起發,勾起唇角衝她笑。
卻故意開口問秦軒明:“王爺......王妃與我,哪個讓你舒服?”
秦軒明似笑非笑,輕咬她垂珠。
“阿琴不喜床笫之事,如木頭般毫無趣味,自然是你。”
“本王恨不能把自己全塞進這你賤奴身體裡。”
春雷乍響,映白了毫無血色的宋雲琴。
她慘白著臉咬破下唇,再看不下去,轉身離開。
她快步走著,認真撫著脹痛到極致的心口,呢喃安慰自己:“不難過不難過,身體髮膚受之阿孃,阿孃撫育我成人,不是讓我為男人心痛的。”
“阿孃再等等我,還有幾天我就能回到你身邊了。”
這一夜,秦軒明沒有回寢殿,宋雲琴也一夜未眠。
閒庭花落,又是一日過去。
宋雲琴又剪掉一隻海棠,面前只餘下七盆。
還有七日,她便能去見阿孃。
小春奉上花茶扶她坐下:“王妃,初春寒風冷冽,咱回房歇息去吧。”
“不去,觸景及情只會令我噁心。”
房內無處不是她與秦軒明過去恩愛的記憶。
“噁心?阿琴可是病了?”
秦軒明匆匆身影出現身後,宋雲琴否聲說著沒有,回眸看去。
他如珍寶般捧起一支珍珠步搖呈上:“阿琴,你看看,可喜歡?”
宋雲琴怔愣,目光移到在秦軒明掌心的厚繭上。
前幾日,她看話本子時提過一嘴:“書裡說,夫君若願為妻子親手做支珍珠步搖,便可相守白頭。”
他還真親手為她打了一支珍珠步搖。
可最重要的一點他卻忘了,真心換白頭。
他沒有真心,又何以白頭?
宋雲琴沒接珍珠步搖,她不會被這片刻的溫情打動。
阿孃便是因為片刻的遲疑讓她痴心錯付,落得一杯毒酒慘死的下場。
宋雲琴斂下眼眸,哽了聲調:“我想阿孃了,我想去找她......”
話未落地。
秦軒明心跳猛地漏了半拍,慌亂間用力攥緊了步搖,渾然不顧尖銳一頭刺破掌心,瞬時鮮血如注。
一貫沉穩內斂的宋煊明慌得不成樣子,直接把宋雲琴按進懷裡。
“阿琴,你快別說傻話!阿孃已經仙逝,你怎能生出那種可怕想法!?”
“你若去找阿孃,遺我一人於世,與將我天誅地滅何異?”
秦軒明的眼尾泛紅,眼眶裡溼潤的瑩光刺痛了宋雲琴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