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燭歡_第12章 她說
「她說,她愧對南大人,這些年讓你吃了太多苦,請我務必善待你。」
我早已泣不成聲。
謝淮安的指腹輕輕拭過我的眼角:
「劉太醫已為她診過脈,無論需要什麼藥材,我都會尋來治好她的寒疾,你若放心不下,我便接她入宮調養。」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望進我眼底:「但現在,你能不能...也成全我一個心願?」
我淚眼朦朧地抬眼:
「什麼心願?」
他微微一笑,捧出那隻木匣,指尖撫過機括,匣蓋應聲開啟,一抹瑩潤的玉色映入眼簾。
那是一隻腕口極細的玉鐲,旁邊疊放著一份明黃的絹帛。
「六哥獻來的全部珍寶,都不及此物萬分之一。」他聲音低沉,「它刻了你的名字,今日也該物歸原主了。」
我拈起玉鐲,迎光細看,內側嵌金的「清燭」二字清晰可見,還未等我開口,他已將那份絹帛在我面前徐徐展開。
墨跡遒勁,呈萬鈞之力,赫然是多年前的御筆——
【皇孫謝淮安,年雖衝幼,性秉溫良;南氏清燭,甫誕而毓秀名門。】
【良緣天定,金石為契,朕特頒此旨以賜婚二人,待及成年,行冊封之禮,共承宗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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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南府而出,登車回宮,直至踏入東宮殿門,我臉上的灼燙始終未褪。
一路小跑回房,我急忙反手掩門:
「時辰不早了,殿下也請回去歇息吧。」
話音未落,謝淮安的手已抵上門扇,止住了我關門的架勢。
「明日,我便稟明父皇你的身份,請旨完婚。」
我低頭盯著鞋尖:「......嗯。」
「你放心。」他語氣愈發溫柔,似在極力剋制什麼,「皇爺爺雖已不在,但南家清譽猶存,你父親德望仍在,我也會護你周全, 絕不讓你再受半分委屈。
」
「我知道了。」
他怎麼還不走?
寂靜之中,我忍不住抬眼瞥他, 卻見他呼吸急促,眼尾通紅, 如玉的面頰泛起一片不自然的潮紅。
我心頭一凜,驀地想起虎子遞上的那盞茶——哪是什麼「強身健體」?分明是青樓的助興之物!
竟不料他此時才發作。
他還牢牢注視著我,手上突然發力,推門而入。
「殿、殿下。」我變得結巴,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恐、恐惹人非議。」
「誰敢妄議, 孤割了他的舌頭!」
他隨手扯開領口的兩三顆衣釦,露出頸下微紅的肌膚,嗓音喑啞:
「阿箬, 我難受得緊......」
我慌忙倒了杯涼水遞去, 又取來團扇朝他急急扇風。
「殿下去沐個冷水, 吹吹風, 興許就會好, 實在不行,劉太醫那一手針灸能解百毒, 您讓他來瞧瞧。」
話未說完, 已被他一把攬入懷中, 我渾身驟僵。
耳邊拂過滾燙的呼吸:
「其實我早就知道同命蠱如何破解......我也知道,蠱已經散了, 我很是歡喜......」
我驚呆:「你知道?怎麼不告訴我?是如何解的?」
他稍稍退開, 將我一絲碎髮挽至耳後,眸光氤氳迷離:「你可聽過同心蠱, 種時同心,解時同命......同命蠱......恰與之相反......」
「相反?那是何意?」
我竭力回想在藏書閣讀過的記載, 思緒卻被謝淮安攪得紛亂, 他俯身沉沉壓過來,聲音含混又似意有所指:
「既然說我......總不能......浪得虛名......」
我無力支撐,失衡跌入錦被, 下一瞬,熾熱的吻就覆了上來。
這個吻來得洶湧激烈, 幾乎奪走我的呼吸,唇舌交纏之際,我清晰感受到他身下某處灼熱與堅硬正緊緊抵著我。
一吻暫歇,他撐起上身,慢條斯理解開了最後的衣釦,外袍滑落,露出那精壯的胸膛。
「謝淮安!」
我羞憤地喚他名諱, 不料引得角落的鸚鵡學舌大叫:
「謝淮安!謝淮安!我心悅你!」
他低低一笑,將衣衫拋向鳥籠,罩住了那一團聒噪,又抬手揮落床賬,掩下一片曖昧的昏光。
「阿箬, 我不要再等。」他吻在我頸間,一路向下。「你我本該......早是夫妻。」
床幔簌簌而動, 燭光暗了下去,獨留那籠中鳥兒的聲音漸弱,只隱約聽得:
「阿箬......阿箬......孤亦......心悅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