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燭歡_第5章 心底浮上報復般的秘

引燭歡發布時間:2026-06-17作者:風織紫

心底浮上報復般的秘?感,我桀然一笑。

「有種,你就打死老子......只要我沒死,你就永遠......永遠別想做什麼太子妃!」

11

渾身劇痛時,意識被拽回最冰冷的那一年。

如兩片飄零的枯葉,姥姥帶我挨家挨戶乞討,遇到高牆大院外拴著一條惡犬,鐵鏈嘩啦作響,它呲著森白的牙朝張牙舞爪。

慌亂中,我摸起地上一塊石頭朝它扔去,石頭有氣無力地掉在狗爪旁。

門內跑出個胖乎乎的小少爺,獰笑著,舉起一塊更大的石頭砸向我,姥姥衝擋在了我面前。

胖子拍手叫好:

「中了中了!

「不準躲!小爺還要砸,砸高興了,賞你們一碗狗飯吃!」

那日的寒風割得臉生疼,最後,姥姥是顫抖著蹲下身,摟緊我,一口口將那碗殘留餘溫的剩飯喂到我嘴裡,她笑得那麼溫柔:

「阿箬乖,姥姥不疼,一點也不疼......趁熱吃......你看,這菜裡有好大一塊肉......」

我哭得撕心裂肺:

「姥姥,我不要肉,我討厭他們,我討厭他們!」

我伸手想堵住她額上血流不止的傷,突然,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我,灰暗的天空響起一個聲音:

「阿箬!」

夢境逐漸消失,夢裡的絕望卻久久不散,我流著淚一遍遍嗚咽:「我討厭他們......討厭......」

耳畔傳來說話聲——

「殿下,您臉色也不太好,還是去歇著吧。

「那鞭子由浸了桐油的粗牛皮編制,分量極沉,莫說人的血肉之軀,便是皮糙肉厚的牲口,捱上幾下也要舍了半條命。

「阿箬姑娘強撐著一口氣,但捱了十幾鞭子,到底是底子薄,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微臣會看好她的。」

「蠱一日不解,孤如何安睡?

「來人!那守門侍衛,審問得怎麼樣了?」

「回殿下,人都召了,確實是收了好處,趁生辰宴東宮守衛不嚴,偷偷放行的。」

「好,好得很!今日為了錢財,就能放進來一個曹婉儀,改日是不是就能放敵國刺客,來取孤的性命?拖去慎刑司,打死為止!」

「曹婉儀該怎麼處理?

「被鎖進房間後,她不吃不喝,拿碎瓷片尋了幾次短見,都被宮女攔下,她吵著要見殿下,還說您無視婚約,負心薄倖。」

「婚約?可笑!

「孤只認十六前皇爺爺下旨的那門婚約,父皇醉酒時被人誆騙許下的口頭承諾,算哪門子婚約?曹相可是等在宮外討要他女兒了?」

「殿下料事如神,還是那一套說辭——『小女自幼喪母缺乏管束』『小女傾慕殿下何錯之有』『為父罪該萬死願代女受過』,真是聽者落淚聞者動容......」

「哼,曹翀的確罪該萬死,他們曹家欠下的孽債,該是時候償還了。」

12

我醒來時,謝淮安就坐在不遠處的書案前,靜靜看書。

香爐的青煙嫋嫋,縈繞在他周身,明亮的陽光從窗欞照入,灑在他謫仙般的白衣和烏黑束髮上,令整個人透著一股矜貴沉斂之氣。

我不禁嚥了下口水。

「醒了?」

他眼皮也不抬,繼續看書,「孤今日精神頭好了不少,想來你也是時候恢復了,起來吃點東西,否則再這麼睡下去,咱倆就該手牽手一塊兒去地府喝湯了。」

喉嚨乾涸,我清了清嗓,問:「我睡了多久?」

「鞭傷難愈,整整三日。」

「哦,才三日,不勞殿下親自守著。」

最艱難的時候,我十天沒沾過一粒米,僅靠飄著幾片野菜葉的湯水度日,餓上三天罷了,根本餓不死。

謝淮安手一滯,書猛叩在案上。

「自作多情!

「你多喘一口氣,孤就能多活一刻,你要是快死了,孤就得立刻拖著這副將死之體去見陛下,請他另擇新君,你關乎的是孤的安危,是一國政局的安穩!

「你以為孤喜歡和你綁在一起?你能為孤做些什麼?」

我咧了咧嘴:「不是還能手牽手,陪您一塊去喝湯嗎?」

「......」

那天,是我頭回與太子一起用膳。

他慢條斯理地夾菜,咀嚼,吞嚥,我忍住直接上手抓的衝動,筷子卻抖得厲害。

他嘆了口氣,主動夾來一塊紅燒肉。

「東宮那麼大,你連屋頂都能爬,怎麼曹婉儀打你,你不躲?」

椒紅蔥綠,紅燒肉入口即化,我滿腦子都是要能帶出宮給姥姥他們嚐嚐就好了。

「做乞丐嘛,經常捱了打討人家開心才能要到飯吃,一開始我還覺得憋屈,被毒打了幾回,倒也習慣了。

「曹婉儀人比我高,鞭子又長,我能躲哪去?萬一她惱羞成怒,拿旁人撒氣怎麼辦?」

謝淮安拿出一塊金屬質地的東西,放到我面前。

「這是孤的令牌,禮部只造了兩塊,見令牌如見本太子,將來若有人對你無理,你就把它拿出來。」他神情肅穆,「記住了嗎?」

牌子沉甸甸的,上面還刻著字,可我無心看字,拿起它就齜牙咧嘴啃了下去,謝淮安喝道:

「這是青銅!你牙不要了?」

還以為是金銀,青銅值幾個錢?

我尷尬地笑了笑,速速收進口袋,「殿下,我能再向您討個東西嗎?」

「什麼東西?」

我正襟危坐,道出了由來已久的心思:

「聽聞東宮藏書閣匯聚天下文華,藏盡孤本珍籍,我心嚮往之久矣。

「近來閒暇無事,又怕在宮內走動過多,惹人閒言碎語,不如殿下準我入閣讀書,我也好求學解悶,躲個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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