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_第8章 溫迢迢入了天牢

焚香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娃哈哈

第8章

溫迢迢入了天牢。

崔妃賜死。

裴硯舟被奪京職,押入宗人府待審。

皇帝本想保他。

畢竟北境戰事吃緊,裴家軍還需要人領。

太后卻只問了一句:

“一個能借親子壽數的父親,陛下敢讓他領兵嗎?”

皇帝沉默了。

最後,裴硯舟被戴罪發往北境。

不許帶親兵。

不許掌虎符。

只許做先鋒。

這比殺了他更殘忍。

他臨行前,求見我。

我去了。

不是心軟。

是想親眼看看,曾經高高在上的裴國公,跪在泥裡是什麼模樣。

他一身囚衣,腳上鎖鏈未解。

見我來,眼眶瞬間紅了:

“棲梧,我對不起你。”

我說:

“這話不值錢。”

他呼吸一滯。

“我當時只是想救太子,也想救她。我以為只是十年壽數,日後總能補回來。”

我抬手,狠狠給了他一耳光。

獄卒嚇得低頭。

裴硯舟卻沒躲。

我冷聲道:

“那是你兒子的命。”

“不是你賬房裡的銀子,虧了還能補。”

他眼淚終於落下。

我俯身看他:

“裴硯舟,你最好活著回來。”

“因為死太便宜你。”

他抬頭看我,眼底有悔,有痛,也有一絲我熟悉的怨。

他還不明白。

他以為我是恨他負情。

錯了。

我恨他把兒女當籌碼,把我的退讓當本分,把旁人的命當他成全真愛的銀錢。

我轉身離開時,聽見他在身後嘶聲喊我。

“棲梧,我們十年夫妻!”

我腳步未停。

十年夫妻?

從他按下換命契那一刻。

就不是了。

裴硯舟被送去北境後,裴家族老坐不住了。

他們衝進國公府,要我交出糧道和府印。

為首的三叔公拄著柺杖,張口便罵:

“婦道人家,竟敢插手軍務!”

“裴家被你攪得天翻地覆,你還有臉坐主位?”

我捧著茶,慢慢吹開浮沫。

“三叔公說完了嗎?”

他氣得鬍子發抖:

“你什麼態度!”

我放下茶盞。

女衛端上三本賬冊。

“第一本,裴氏族田近十年虧空。”

“第二本,族中子弟冒領軍餉名冊。”

“第三本,三叔公小兒子倒賣軍械的供詞。”

滿堂死寂。

三叔公臉色灰敗。

我笑了笑:

“我今日心情好。”

“諸位若安分,這些賬冊只在祠堂燒給祖宗看。”

“若不安分,明日便擺到大理寺。”

沒人再敢說話。

他們怕規矩。

更怕銀子。

最怕自己藏在體面底下的爛肉,被我一刀剖開。

裴皎站在屏風後,輕聲問:

“母親,這就是掌權嗎?”

我回頭看她:

“不是。”

“這只是讓惡人閉嘴。”

“真正掌權,是讓好人敢說話。”

她若有所思。

當夜,她將女學章程放到我案上。

第一頁寫著:

不教女子忍。

教女子活。

我看了許久,笑著落了印。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溫迢迢所謂千年後的新世界,不過是她搶奪的藉口。

真正的新,不是換一套說辭壓人。

是讓原本沒路的人,能走出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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