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_第3章 我趕回國公府時
第3章
我趕回國公府時,裴濯已昏死過去。
他蜷在榻上,唇邊全是血。
太醫跪在地上,聲音發抖:
“世子脈象奇詭,不似中毒,倒像是......壽元被人抽走。”
裴硯舟臉色白了一瞬,避開了我的眼睛。
那一刻,我心裡忽然有了答案。
不是溫迢迢偷走的。
至少,不全是。
有人替她遞了刀。
女兒裴皎忽然抬頭,聲音很輕:
“母親,城西別院的紅帳子,是父親親手掛的嗎?”
我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
半年前,裴硯舟為溫迢迢在城西別院設小宴。
紅帳、銀鈴、合巹酒。
樣樣越過外室的規矩。
那夜之後,溫迢迢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現了完整的傲慢:
“沈棲梧,正妻又如何?他心裡的洞房,是給我的。”
可這件事,我從未告訴過裴皎。
下一瞬,裴皎眼神一空,竟拿起案上的筆,在宣紙上寫下幾行怪字。
【宿主適配度,七成,對至親怨氣不足。】
【命格轉移,需萬人定罪。】
李嬤嬤嚇得臉色慘白。
我也臉色大變,叫著女兒的名字。
裴皎清醒過來看見那張紙時,渾身都在發抖。
“母親,那個東西是不是進了我身體?”
我將她抱進懷裡安慰。
“它只是進了門。”
“還沒坐穩。”
她哭著問:
“那阿弟呢?”
我看著榻上氣若游絲的裴濯,慢慢攥緊手指。
“他的命,我會搶回來。”
太子醒了。
溫迢迢一夜成名。
皇帝賜她出入太醫院之權,又命她協理南境疫方。
昨日她還是妖女。
今日便成了天降福星。
她帶著一車賞賜回到國公府時,滿府下人跪迎。
她走進我的院子,笑得明豔:
“夫人,我來給你送藥。”
她將一瓶藥放在桌上。
“系統說,你近來心火旺,容易暴斃。喝了它,能多活幾日。”
我看著那瓶藥,沒有動。
裴皎站在我身後,臉色卻突然發白。
她眼神一空,竟伸手去拿藥瓶。
我一把扣住她的腕。
溫迢迢笑意更深:
“看來新宿主,很喜歡我的東西。”
我反手一耳光抽在她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
她半邊臉瞬間紅腫,嘴角溢位血絲。
“你再看她一眼,我挖了你的眼。”
溫迢迢捂著臉,不怒反笑:
“沈棲梧,你怕了。”
“你也有怕的時候。”
我鉗住她的下頜,迫她抬頭。
“我怕你?”
“不,我只怕你髒了我女兒未來的坦途。”
她眼神一狠:
“嘴硬沒有用。”
“系統已經標記裴皎,只要她對你生出一絲怨,你的鳳命就會轉到她身上,再由我接管。”
原來如此。
她搶不了我的命,便要借我女兒的身體來搶。
裴硯舟聞訊趕來時,溫迢迢已被我命人按在院中。
她髮髻散亂,哭得梨花帶雨:
“硯舟,她又要殺我。”
裴硯舟神色難看:
“沈棲梧,她如今奉旨協理疫方,你動她,便是抗旨。”
我抬手,女衛將藥瓶呈上。
“她給我送毒。”
溫迢迢立刻道:
“那是安神藥!”
裴硯舟看向我,眼底已有不耐:
“你能不能別總把她想得那麼壞?”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問:
“若這藥有毒呢?”
他沉默片刻。
“她沒有理由害你。”
我笑了笑,拔開藥塞,捏住他的下頜,直接灌了半瓶進去。
滿院死寂。
溫迢迢尖叫:
“你幹什麼!”
我鬆開手,看著裴硯舟驚怒交加的臉。
“國公爺不是說沒毒嗎?”
“你替我喝,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