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_第5章 南境瘟疫越來越嚴重
第5章
南境瘟疫越來越嚴重。
溫迢迢憑一張疫方,成了皇帝眼前的紅人。
她改良烈酒消毒,隔離病患,焚燒汙物,確實救了不少人。
朝中開始有人替她說話。
說她雖有小錯,卻功在社稷。
說我沈棲梧心胸狹隘,容不得奇女子出頭。
更有御史上折,請皇帝讓裴硯舟休妻,娶溫氏為平妻,以安福星之心。
摺子送到國公府那日。
裴硯舟坐在病榻上,沉默許久。
我問:
“國公爺也覺得可行?”
他避開我的目光。
“只是權宜之計。”
我瞭然。
“你想用我的正妻位,換裴家的聖寵。”
他聲音艱澀:
“若瘟疫擴散,會死很多人。”
我看著他。
“裴硯舟,你真會挑軟柿子。”
“疫病是她的籌碼,百姓是她的人質。”
“到你嘴裡,倒成了我的罪。”
他閉了閉眼:
“棲梧,大局為重。”
我笑了。
“好。”
“那便讓天下人都看看,她所謂大局,底下埋了多少死人。”
三日後,溫迢迢在太醫院設壇。
她說要借天幕,向天下展示瘟疫治法。
皇帝準了。
百官齊聚。
萬民圍觀。
太后坐在高臺之上,臉色沉冷。
她看向我時,眼底終於沒了從前的溫和。
不是心疼我。
是她終於發現,溫迢迢這把刀,不只會割沈家的肉,也會割到皇家的脖子上。
天幕尚未升起,裴皎忽然握住我的手。
她的聲音很輕,卻不是她平日的語調:
“母親,今日若我喊疼,你千萬別心軟。”
下一瞬,她抬起頭,對溫迢迢笑了。
那笑,和溫迢迢一模一樣。
天幕升起時,滿京驚呼。
一面巨大的白絹懸在宮牆之上,後頭火光映照,竟真能顯出活動人影。
溫迢迢站在高臺上,白衣勝雪,聲音清亮:
“今日,我願將千年後的救疫之法獻給大雍。”
“也請諸位看清,誰才是真正為百姓活著的人。”
她抬手。
天幕一亮。
先出現的,不是疫方。
而是我。
畫面裡,我坐在國公府正廳,命人杖打貧民,焚燬藥材,逼溫迢迢下跪認錯。
緊接著,是沈傢俬藏兵甲、毒害太子、謀奪國運的證據。
最後出現的,是裴皎。
她站在天幕裡,面無表情地開口:
“我母親沈棲梧,確實心狠手辣。”
“她為了保住國公夫人之位,曾親口說,要讓我弟弟病死,也不能讓溫姑娘入門。”
萬民怒罵聲如潮水湧來。
“毒婦!”
“怪不得她容不下溫姑娘,原是怕福星擋她謀逆!”
“連親女兒都指證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裴硯舟猛地看向我,眼底震驚又複雜。
他竟在那一瞬遲疑了。
好似天幕裡那個面目模糊的惡婦,真有可能是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可笑。
十年夫妻。
他寧願信一張假影,也不肯信我半分。
溫迢迢站在高臺上,衝我無聲做了個口型:
“你、完、了。”
皇帝震怒:
“沈氏,你還有何話說?”
我沒有跪。
我只是抬頭,看向白絹後那一點微弱火光。
火光晃了三下。
那是裴皎的人得手了。
我緩緩開口:
“陛下,假的看完了。”
“該看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