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_第9章 北境戰報來得很快

焚香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娃哈哈

第9章

北境戰報來得很快。

裴硯舟果然驍勇。

他帶殘兵守住了霜門關,卻中了北狄毒箭。

軍醫傳信回來,說毒入骨髓,活是能活,只是日後會爛肉生瘡,陰雨疼痛,終身不愈。

婆母聽完,佛珠轉了半晌。

最後只說:

“別讓他死在外頭。”

我點頭:

“自然。”

他得回來。

回來親眼看著裴濯襲爵,看裴皎入太學,看他曾經輕賤的後宅婦人,一個個站到陽光下。

溫迢迢比他死得早。

她被行刑前,我去了一趟天牢。

她已不成人形。

見到我,她嘶啞著笑:

“你來看我笑話?”

我搖頭:

“來問你一件事。”

“系統從何而來?”

她怔了怔,忽然警覺:

“你怕了?”

我說:

“我怕它還有同類。”

溫迢迢笑得咳出血:

“有啊。”

“很多。”

“每個不甘心的人心裡,都能養出一個系統。”

她盯著我,一字一句:

“我不搶,就還要回到那個沒人救我的地方。”

“沈棲梧,你生來有家世、有母親、有孩子,我有什麼?”

“我只有系統。”

我垂眸看她。

“所以你便來搶別人的母親,搶別人的孩子,搶別人的命?”

她喉嚨一哽。

我起身:

“你不是可憐。”

“你只是貪。”

她在身後崩潰尖叫。

行刑那日,天很晴。

她死時,嘴裡還在喊不公平。

可沒人再聽了。

世上從不缺不公平。

可拿不公平當刀,去割旁人的影子,就該被火燒乾淨。

裴硯舟被抬回國公府時,已是冬末。

他瘦得脫了相。

半張臉被毒瘡毀了,右腿也廢了。

昔日清貴端方的國公爺,如今躺在榻上,連喝水都要人喂。

他看見我,眼神複雜:

“溫迢迢死了?”

我坐在榻邊:

“死了。”

他閉上眼,像鬆了一口氣,又像徹底失了力氣。

“濯兒和皎皎呢?”

我淡聲道:

“他們不想見你。”

他喉嚨一哽。

“我知道他們恨我。”

我看著他。

“你錯了。”

“恨也是要花力氣的。”

“他們只是不要你了。”

這句話比刀子更狠。

裴硯舟的眼淚從眼角滑進鬢邊。

我沒有替他擦。

每逢裴濯生辰,他身上的毒瘡都會復發。

那是換命契反噬。

他借出去的十年壽數,沒能落到溫迢迢身上,便一寸寸還回他自己皮肉裡。

他疼得昏死過去,又被太醫救醒。

我吩咐過。

用最好的藥。

吊最長的命。

他每疼一次,便會在榻上喊一遍:

“少十年,也不苦。”

這句話是他親口說的。

如今長回他骨頭裡,日日夜夜地磨。

那日,他疼醒後,啞聲問我:

“棲梧,我們當真回不去了?”

我笑了笑。

“國公爺。”

“我們從未走到一起過。”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