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_第2章 裴硯舟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焚香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娃哈哈

第2章

裴硯舟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溫迢迢尖叫著否認:

“那是義診!”

“沒有試驗,怎麼推動醫學進步?你們這些古人根本不懂!”

監正翻開供詞。

京兆府尹也趕到了。

三具屍身驗狀、藥坊賬冊、貧民按過手印的契書,一樣樣擺在桌上。

契書最末,蓋著裴國公府的私印。

府尹看向裴硯舟。

裴硯舟下頜緊繃:

“印是她偷用的。”

我失笑:

“官印失管,是罪。私印借人害命,也是罪。”

溫迢迢慌了,跪爬到裴硯舟腳邊,拽住他的衣角:

“硯舟,我都是為了救人。他們本來就病得要死,我給他們試藥,是給他們機會!”

裴硯舟喉結滾了滾,竟真彎腰去扶她。

我嘲弄地勾勾嘴角。

真愛果然金貴。

旁人性命如草芥,她掉一滴淚,便比三條人命還重。

就在府尹要將溫迢迢帶走時,宮裡來了人。

太后身邊的掌事姑姑站在門外,神色複雜:

“太后懿旨,溫氏暫押入宮。”

姑姑走近,聲音壓得極低:

“太子突發急症,太醫院束手無策。”

“溫氏曾說,她有系統在手,什麼病都能治。”

溫迢迢眼底驟然亮起。

她擦去臉上的淚,抬頭衝我笑:

“沈棲梧,天道站在我這邊。”

我看著他們二人互相扶持著踏上轎子,緩緩笑了。

原來系統真正的後手,不是讓她清白。

是讓她有用。

我入宮時,太子已燒得不省人事。

皇后哭昏在榻邊,太醫跪了一地。

溫迢迢被帶進殿中,素白衣裙,眼眶微紅,倒真有幾分救世菩薩的模樣。

她沒有立刻開方。

而是跪在太后面前,聲音輕得發顫:

“民女願救太子,只是民女怕。”

“國公夫人視我如妖邪,今日我若救人,明日仍要被她打殺。”

“民女賤命一條不要緊,可太子殿下金尊玉貴,若民女死了,太子殿下貴體有恙又該找誰呢?”

好一張利嘴。

救太子之前,先替自己討免死金牌。

皇帝沉著臉看向我。

太后也揉了揉眉心。

良久,她開口:

“棲梧,太子不能有事。”

我抬眸。

太后避開我的視線,聲音疲憊又冷硬:

“今日,你先向她賠罪。”

滿殿死寂。

溫迢迢跪在地上,唇角一點點揚起。

裴硯舟站在她身側,看我的眼神隱隱帶著譴責。

好似我若不低頭,便是不顧儲君性命、不顧天下大局。

我攥緊袖中玉扣。

那是裴濯出生時,太后親手賜下的平安扣。

半月前,他高熱昏睡時,便把這枚釦子攥在掌心裡。

那時,我便要去找溫迢迢算賬。

她用邪術,偷我兒的命。

我不可能坐視不理。

可卻屢屢被裴硯舟攔下。

我想起今天早晨我出門前。

裴濯疼得發抖,卻仍啞著嗓子寬我的心:

“母親,我沒事。”

如今所有人都在告訴我。

我兒子的命不重要。

因為太子比他貴重。

因為溫迢迢有用。

因為我沈棲梧向來懂事。

我屈膝,朝溫迢迢行了一禮。

“今日,是我錯怪溫姑娘。”

我低頭那一瞬,袖中玉扣忽然裂開。

裂聲很輕。

卻像一把刀,剖開我的心口。

與此同時,宮外傳來急報。

“裴小世子吐血昏厥,氣息快斷了!”

溫迢迢跪在地上,眼底紅光一閃,笑容幾乎壓不住。

她要的,從不是我的道歉。

而是要我在低頭這一刻,得到更加慘痛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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