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次輪迴斬情深_第5章 轟
第5章
「轟——！」
誅仙劍陣的光芒與墨塵的魔氣悍然相撞，整個九幽之淵都為之震顫。
山川崩裂，花海成墟。
我被墨塵護在懷裡，看著顧長淵那張因嫉妒與憤怒而扭曲的臉，心中一片冰冷。
“過來！到我這裡來！”
他憑什麼？
憑他一次又一次地將我推向深淵？還是憑他那份廉價又虛偽的悲憫？
我窩在墨塵懷中，甚至懶得抬一下眼皮。
我的沉默，在顧長淵看來，無疑是預設和選擇。
他眼中的理智徹底被怒火焚燒殆盡。
「好，好得很！」他怒極反笑，手中的長劍嗡嗡作響，「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為師......清理門戶！」
他所謂的“清理門戶”，就是要連我一起殺。
天衍宗的長老們大驚失色。
「師兄，不可！瑤瑤師侄她......她體內的可是天生靈根啊！」
「是啊，若是傷了她，青蕪師侄怎麼辦？」
這些人的擔憂，從來都不是為了我。
顧長淵猩紅著眼，嘶吼道：「一個被魔頭玷汙的容器，留著何用！大不了，我親自踏平魔域，用他的魔核為青蕪重塑仙體！」
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只是無法接受，他眼中的“所有物”，竟然選擇了他的敵人。
墨塵感受到我身體的僵硬，抱著我的手臂又緊了幾分。
他低頭，在我耳邊輕笑一聲，聲音裡滿是戲謔。
「看見了？瑤瑤。這就是你的好師尊。他的愛，比紙還薄。」
「閉嘴。」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不是為了維護顧長淵，而是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愛”這個字眼。
我覺得噁心。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程式碼瀑布，流動得更加湍急了。
一道綠色的資料流，如同閃電般劈下，不偏不倚，正好打在誅仙劍陣的一個陣眼上。
一位長老慘叫一聲，瞬間化作一串亂碼，消失在空氣中。
【警告：世界底層邏輯刪除，角色‘王長老’已被格式化。】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呆了。
「王師弟！」
「怎麼回事？王長老怎麼......怎麼不見了？」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天衍宗的隊伍裡蔓延開來。
連顧長淵也停下了攻擊，駭然地望著天空。
「妖術......這一定是墨塵的妖術！」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墨塵卻笑了，笑得無比暢快。
「顧長淵，你還不明白嗎？這是天罰！是這個世界，在清除你們這些蛀蟲！」
他抱著我，緩緩落地，站在一片廢墟之上，黑袍翻飛，宛如神祇。
「現在，輪到我了。」
他話音剛落，身影便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另一個長老面前，手指輕輕一點。
那個長老臉上的驚恐還未散去，身體就像被風化的沙雕，寸寸消散，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綠色字元。
【角色‘李長老’已被格式化。】
不是法術，不是攻擊。
是......刪除。
是身為世界管理員的我，才擁有的許可權。
墨塵......他竟然也能做到？
【警告：角色‘墨塵’正在非法呼叫管理員許可權。許可權等級：二級。】
【原因分析：該角色與管理員‘瑤瑤’產生深度情感連結，資料同調率超過90%，導致部分許可權共享。】
我愣住了。
情感連結？資料同調？
這是什麼東西？我的系統裡，什麼時候有這種設定了？
墨塵如入無人之境，在天衍宗的隊伍裡閒庭信步。
他每走一步，就有一個人化作程式碼消失。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長老，此刻就像待宰的羔羊，連反抗都做不到。
他們的法術，他們的仙劍，在“刪除”這種降維打擊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顧長淵徹底崩潰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門一個個消失，卻無能為力。
他引以為傲的修為，他堅信不疑的正道，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這都是幻覺，都是假的......」
很快，場上只剩下他和柳青蕪兩個人。
哦，對了，還有被墨塵從冰牢裡拎出來的柳青urri。
她被墨塵隨手丟在地上，渾身結滿了冰霜，瑟瑟發抖。
她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早就嚇得說不出話來。
墨塵一步步走向顧長淵。
「顧劍仙，」他歪了歪頭，笑得邪魅又殘忍，「現在，你還覺得，你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嗎？」
顧長淵猛地抬起頭，他死死地盯著我，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瑤瑤！是你，對不對？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他終於不蠢了。
「求求你，停下來！只要你停下來，為師什麼都答應你！」
「你不是想要我的愛嗎？我給你！我把所有的愛都給你！」
「我們殺了墨塵，殺了柳青蕪，以後我的世界裡，只有你一個人，好不好？」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那副卑微的樣子，和我記憶中那個高高在上的師尊，判若兩人。
真是......太遲了。
我還沒開口，旁邊的柳青蕪先尖叫了起來。
「師尊！你在說什麼！」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個把她捧在手心裡的師尊，竟然為了活命，要殺了她？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顧長淵腳下，哭著抱住他的腿。
「師尊，你醒醒啊！我是青蕪啊！你說過要一生一世保護我的！」
顧長淵此刻哪裡還顧得上她。
他一腳將她踢開，眼神里滿是厭惡和不耐。
「滾開！你這個廢物！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柳青蕪被他踢得滾出老遠，她趴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顧長淵。
這個男人，前一刻還對她柔情蜜意，下一刻，就視她如敝履。
她的信仰，在這一刻，也崩塌了。
「哈哈......哈哈哈哈......」柳青蕪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報應！都是報應啊！」
她轉頭，怨毒地看著我。
「都是你！是你這個賤人！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她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指甲尖利，像是要撕碎我。
墨塵眉頭一皺，正要動手。
我卻對他搖了搖頭。
然後，我伸出手，迎向了柳青蕪。
在她即將碰到我的瞬間，我輕聲開口。
「設定修改：柳青蕪，天生媚骨，心比天高，奈何錯付，一世瘋癲。」
我的話音剛落，柳青蕪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臉上的怨毒和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痴傻的媚笑。
她停在我面前，開始旁若無人地翩翩起舞，口中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郎君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呀......」
她跳著，笑著，眼淚卻不停地流下來。
一個驕傲的“漢子茶”，一個精於算計的利己主義者，就這樣，變成了一個永遠活在被拋棄的幻夢中的瘋女人。
這，比殺了她，更殘忍。
顧長淵看著瘋瘋癲癲的柳青蕪，又看了看我，眼神里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言出法隨......你......你到底是誰？」
我看著他，終於露出了進入這個世界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我？我是你的神明啊。」
我抬起手，指向顧長淵。
「現在，輪到你了。顧長淵，你想要什麼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