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次輪迴斬情深_第2章 我怎麼知道
第2章
「我怎麼知道?」我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臉,虛弱地笑了,「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那道疤是怎麼來的。」
柳青蕪的臉色徹底變了,她猛地鬆開我的下巴,像是見了鬼一樣後退一步。
「你......你胡說!我根本沒有什麼疤!」
「是嗎?」我慢悠悠地說,「那年冬天,你為了討師尊歡心,獨自去北境冰原採摘‘雪魄蓮’。結果遇到了冰原巨蟒,為了護住蓮花,被它的毒牙劃破了心口。雖然師尊用仙力救了你,但那道猙獰的疤,卻永遠留下了。」
這些,都是我設定這個角色時,隨手寫下的背景故事。
是她人生中最高光的時刻,也是她用來證明自己對師尊“深情不悔”的最佳證據。
這件事,除了她和顧長淵,再無第三人知曉。
柳青urri的瞳孔劇烈收縮,她死死地盯著我,聲音尖利。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是那個......能決定你什麼時候該生病,什麼時候該痊癒的人。」
恐懼,像藤蔓一樣爬滿了她的臉。
她再也維持不住那副偽裝出來的英氣和柔弱,失態地尖叫起來。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她將手裡的藥碗狠狠砸在地上,黑色的藥汁濺了我一身。
「你給我等著!等我換了你的靈根,成了這九天之上唯一的天生靈體,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挫骨揚灰!」
她撂下狠話,倉皇地逃離了水牢,連背影都帶著狼狽。
我靠在牆上,低低地笑了起來。
真有趣。
明明只是我設定的一串資料,卻演化出瞭如此生動的貪婪和恐懼。
或許,在最後的七十二小時裡,找點樂子也不錯。
【記憶碎片讀取中......第73次輪迴......】
腦海中,系統的電流聲再次響起,一些不屬於這一世的記憶湧了進來。
那是第73次“遊戲”。
在那一世,我沒有選擇消極抵抗。
我嘗試主動出擊。
在顧長淵動念頭之前,我向他坦白了我對他的“愛意”,並且主動提出,願意為了他,為了宗門,犧牲自己,將靈根獻給柳青蕪。
我演得聲淚俱下,情真意切。
我以為,用這種方式,至少能換來他的一絲愧疚和動容。
我記得,那天他聽完我的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手,溫柔地撫摸我的頭頂。
他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和。
「瑤瑤,你能這麼想,為師很欣慰。」
「你放心,你的犧牲,我和青蕪,以及整個天衍宗,都會永遠銘記。」
他答應我,會用最溫和的術法,儘量減輕我的痛苦。
他答應我,取走靈根後,會用天材地寶為我重塑仙基,保我一生順遂。
我信了。
我像一個終於得到心上人回應的懷春少女,滿心歡喜地躺在了祭壇上。
然而,當那把剔骨刀刺入我身體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那不是什麼溫和的術法。
那是九天玄剎,是刮骨焚魂。
他在我的靈根上,下了最惡毒的咒印,要將我的神魂與靈根徹底剝離,確保它在移植給柳青urri後,不會有任何反噬。
劇痛之中,我聽到柳青蕪在他身邊嬌聲說。
「師尊,師姐會不會很疼啊?」
他頭也不抬,專注地施法,聲音冷得像冰。
「長痛不如短痛。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抹去她留在靈根裡的印記,讓你完美融合。」
「她是心甘情願的,這點痛,她受得住。」
原來,我的“心甘情願”,只是讓他下手時更加心安理得的藉口。
我的“犧牲”,只是為了讓他能更完美地成就他的小師妹。
那一世,我死在了祭壇上,神魂俱滅。
回憶結束,水牢裡的寒氣彷彿都滲進了骨頭裡。
我閉上眼,將那股翻湧的噁心壓了下去。
顧長淵,你所謂的悲憫,就是這世上最虛偽的利刃。
不知過了多久,牢門再次被開啟。
這一次,來的是顧長淵。
他站在門口,逆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青蕪剛剛來找我,說你神志不清,胡言亂語。」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她說,你甚至知道她心口有疤。」
我沒有回答。
他緩緩向我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瑤瑤,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想知道,便知道了。」我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探究和......殺意。
「我檢查過你的神魂,沒有被搜魂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奪舍的跡象。」
「你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他又問了一遍。
和柳青蕪一樣。
看來,我的“全知”,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師尊,」我抬起頭,迎著他審視的目光,「你有沒有想過,你所看到的一切,聽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什麼意思?」
「這個世界,就像一個戲臺。而你,我,柳青蕪,我們都只是臺上的戲子。演著一場又一場,重複的戲碼。」
我看著他,慢慢地說。
「而我,只是......看膩了。」
顧長淵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瘋了。你果然是瘋了。」
他蹲下身,強行掰開我的嘴,塞進來一顆丹藥。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修復著我破敗的身體。
但同時,一道更強的禁制,鎖住了我的丹田氣海。
「這是‘鎖仙丹’,能保住你的命,也能讓你再也無法動用一絲靈力。」
他冷冷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的物件。
「在你恢復正常之前,就給我好好待在這裡反省。」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忽然開口叫住他。
「顧長淵。」
他腳步一頓,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你有沒有愛過我?」我問。
哪怕只有一瞬間,哪怕只是演戲。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回頭。
「你是我唯一的親傳弟子。」
他丟下這句話,便大步離去,彷彿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唯一的親傳弟子。
不是愛人,不是珍視的人,只是一個身份。
一個可以隨時為了另一個人而被犧牲的身份。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世界崩塌倒計時:六十八小時。】
水牢的門外,傳來了柳青urri和另一個弟子的對話。
「師兄,師尊是不是生氣了?」
「師尊也是為了你好。不過你放心,我剛剛去查了古籍,找到了一個上古陣法,叫‘三魂換命陣’。」
「什麼陣法?」
「這個陣法,不需要對方同意,可以直接抽取神魂和靈根,進行置換。只是......對被施術者來說,會痛苦萬分,形同煉獄。」
柳青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雀躍和殘忍。
「那什麼時候可以佈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