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月_第9章 雖未破最後一關
雖未破最後一關,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盡了。
謝塵勃然大怒,當場退了親。
我不太明白。
阿姐的病分明已經好了,若她真照著做了,那膚渴症應當早就斷根了才是。
莫非沒好全?
宴散時,我坐在馬車裡等陸行簡。
他說今日是小八生辰,他收了不少好處,得去「借」點兒銀子來。
我靠在車壁上,掀開車簾一角透氣,一眼就看見晏之允站在幾步開外,正望著這輛馬車。
他比半年前清瘦了些,在簾外站了一會兒。
終於上前一步,隔著車簾開口叫我:「梵月。」
我沒有應他。
他像是料到了,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我前些日子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們成了親,可後來......你走了。你寧可在寺廟裡住一輩子,也不肯再見我。」
「夢醒之後,我本以為那只是巧合。可梵月,你給婉兮的那張方子,只有我晏家古籍裡才有。你也夢到了,是麼?」
我譏笑道:「那不是夢,晏之允。那是真的。」
「如今你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擁有阿姐了,不是很好麼?」
「我要的人只有你!」
他急切道。
「是她自己放蕩貼上來的!我從未——」
「阿姐得了膚渴症,一開始確實是病痛折磨,她求助於你,情有可原。」
「可後來呢?你分明有方子能治好她,卻不治。你瞞著她,把她當成你的禁臠。」
晏之允訥訥道:「那膚渴症......其實,誰都可以替她緩解。是她自己選中了我。」
我錯愕了。
怎會如此?
「那你們,還真是般配。」
「梵月,你聽我說,我找了你很久,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你。從前是我糊塗,是我辜負了你,你回來好不好?」
既然已經知道了阿姐與他糾纏的緣由,我連敷衍都懶得再做。
朝車外守著的兩名侍衛抬了抬下巴:「往死裡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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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陸行簡從宴上出來,臉上還掛著今日發大財的饜足笑意。
結果一出來就看見晏之允癱在地上,奄奄一息。
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後,上去補了一拳,打飛了他兩顆門牙。
陸行簡吩咐左右:「來人!把他關進大牢,就說他冒犯了我。」
晏之允捂著臉,還想嘴硬:「王爺,我與貴妃有恩。你今日關了我,明日貴妃便會在聖上面前替你美言幾句,你擔得起麼?」
陸行簡正要轉身上車的步子頓住了。
咧嘴笑了一下。
「哦,對了。說起貴妃,三公主的身世好像有點疑處。」
「把他交給皇兄,滴血驗親吧。」
我一下子吃到了個大瓜,眼睛瞪得大大的。
回去的路上,陸行簡和我解釋。
「有人看見他給貴妃醫治時,一整夜都沒出來。皇兄早就起疑了。」
兩個月後,我聽說晏之允被當街問斬。
罪名是穢亂宮闈、欺君罔上,與貴妃有染,誕下三公主。
證據確鑿,龍顏大怒。
貴妃被賜白綾,晏之允斬刀示眾,晏家滿門流放。
而阿姐,終究沒有嫁出去。
她與晏之允的那些事,不知怎的傳遍了京城。
人人都說盛家大小姐在未婚夫眼皮底下與曾經的妹夫糾纏不清,名聲一落千丈。
謝塵退了親之後便再未登過盛家的門。
旁的人家更是不敢沾染。
爹孃的臉面丟盡了,索性將她又送回了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