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月_第7章 結果走的時候他撐得走不動路

梵月發布時間:2026-06-28作者:緋意所思

結果走的時候他撐得走不動路,抱著肚子靠在椅背上哼哼唧唧。

最後還是陸行簡叫人把他抬上了馬車,先把他送回去了。

我起身告辭時,陸行簡跟了出來,手裡拎著一隻油紙包:「方才都被小八吃完了,這些你帶回去。」

推辭不過,接了過來。

他將我送到巷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盛小姐,你的帕子我忘記還了。」

「明日我再來找你,當面還你。」

「不必了,一條帕子而已。」

「要的。」

他笑了笑:「虧得盛小姐那條帕子,才沒叫我流血而亡。這麼大的恩情,不還我心裡過意不去。」

這恩情......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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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半個月,陸行簡都沒把那方帕子還給我。

每次見了面,他總是一拍額頭,露出一個恍然大悟又略帶歉疚的表情。

「哎呀,又忘了。明日,明日一定記得。」

可到了明日,他仍舊兩手空空地來,笑眯眯地帶著我和八皇子去吃新開的館子,去看新搭的戲臺,去逛新擺出來的夜市。

我想拒絕。

八皇子每次都能搶在我開口之前先哀求我。

「姐姐別推!六叔還欠我一萬三千兩呢!他這會兒願意掏錢,我得吃些利息回來。」

我一愣:「王爺怎麼還欠你錢?」

「六叔說這叫投資。」

「他買鋪子的銀子都是從我這兒支的,說等鋪子盈利了慢慢還我。他的生意從來不虧的,我信他。」

我看著他稚氣未脫的小臉,嘴角抽了抽。

這孩子怕是被他六叔賣了還要替人家數錢。

揚州的雨說來就來。

那日我獨自出門買些絲線,從鋪子裡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雲沉沉地壓著屋簷,悶雷滾了兩滾,雨點子便噼裡啪啦地砸了下來。

我往後退了兩步,縮在簷下避雨。

雨聲譁然間,瞧見一個人撐著傘從街那頭走過來。

走近了才看清臉,是陸行簡。

他看見我,腳步一頓,面上露出幾分意外:「盛小姐怎麼在這兒?」

「出來買東西,遇上雨了。」

他將傘柄遞過來:「我有傘,送你回去?」

我望了一眼他那柄青竹骨傘,不大,只夠遮一個人。

搖了搖頭:「不麻煩了,雨小些我再走。」

他卻直接將傘塞進我手裡,轉身便往旁邊的鋪子裡走。

到了門口才回頭衝我說了一句:「盛小姐先回去吧,傘改日再還我就成。」

說完就掀簾子進了鋪子。

留下我握著那柄還帶著他掌心餘溫的傘柄,怔了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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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便想著還傘,順道謝他。

可光還傘似乎太單薄了些。

琢磨了一上午,去廚下蒸了一籠蓮花糕,將糕點和傘一併送了過去。

陸行簡接過那碟蓮花糕時,寶貝似的咬了一口:「盛小姐手藝不錯。」

八皇子想吃,被他拍了一下。

「不許吃!都胖成球了,還吃!」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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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而過。

轉眼我在揚州住了快兩個月。

這一日,我忽然起了個念頭。

攢在手裡的銀子放著也是放著,不如也學著置辦些產業,好歹有個長久的進項。

我猶豫了兩日,還是去尋了陸行簡,將想買鋪子的心思說了。

他聽我說完,嘴角微微翹起來:「巧了。鬧市那邊有間鋪子,老闆急著用錢,價格壓得很低。你要是想買,我替你去談。」

八皇子詫異地看他一眼:「那不是六叔你......」

陸行簡踩了他一腳。

八皇子吃痛改口:「對!很划算!姐姐千萬別錯過!」

三天後,地契就到了我手裡。

一間鬧市中央的兩層小鋪,地段極好,人潮如織。

我很快便尋了個可靠的租戶簽了契,每月租金準時入賬。

快到月底的時候,我在院中晾衣裳,一抬頭,便看見晏之允站在院門口。

風塵僕僕,顯然是從京城一路尋過來的。

他看見我時鬆了口氣,語氣生硬:「梵月,你爹叫你去山上反省,你為何躲到這裡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不解:「晏之允,你找我做什麼?」

他眉頭皺得更緊,很不喜歡我的態度。

「你阿姐要和謝世子成親了。我找你,本是想問問你,若是知錯了,我們的親事也該繼續了。」

「你腦子沒壞吧?我們沒有親事了。」

「你氣性這麼大,總要有人壓一壓。你我之間的親事是長輩定下的,我做那些,也不過是盼你懂事些。梵月,別叫兩家難堪,跟我回去。」

我躲開他伸過來的手,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他沒料到我會動手,踉蹌著退了兩步,捂著腹部彎下腰去,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離我遠點!」

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倒比那副從容自持的虛偽樣子,順眼多了。

「晏之允,是阿姐的病好了,她不要你了,是嗎?」

「那你憑什麼覺得,我要一個別人不要的垃圾?」

他臉色一僵:「你在說什麼?我和你阿姐清清白白。」

「脫衣相偎,你說是治病。那她衣領底下的那些痕跡呢?也是治病的藥方不成?」

晏之允的臉刷地白了。

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辯駁,卻發不出聲音來。

那日我臨走前去給阿姐默寫方子,無意間瞥見,她衣領下露出的那一片紅痕。

深淺交錯,還有幾枚齒印,蜿蜒著沒入衣襟深處。

我不敢細想。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大夫,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拿治病當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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