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你的籠中雀_第 6 章 峽谷里的風帶着刺骨的寒意
第 6 章
峽谷裡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韓彥章盯著我,眼底的情緒劇烈翻湧。
震驚過後,是更深層的憤怒和被愚弄的屈辱。
“你耍我?”
他咬牙切齒地逼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似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三年!你在我面前裝柔弱,裝可憐。”
“喬邊雲,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圖謀軍機?”
我看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那張我曾經痴迷過的臉,此刻只讓我覺得可笑。
我反手一轉。
借力打力,輕鬆掙脫了他的鉗制。
甚至順勢用槍柄重重擊在他的膝彎處。
“砰!”
韓彥章猝不及防,單膝跪倒在我面前。
周圍的副將和親衛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拔刀。
“放肆!”
“休傷將軍!”
我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收起你們的破銅爛鐵。”
“若我想殺他,他剛才在谷底就死了。”
韓彥章面色鐵青,掙扎著站起來。
他推開上前攙扶的副將。
“誰都不許動!”
他死死盯著我。
“你敢對我動手?”
“怎麼不敢?”
我迎上他的視線,毫不退讓。
“韓彥章,你弄清楚現在的狀況。”
“是我救了你這十萬大軍的殘部,不是你那高高在上的施捨。”
“在這裡,沒有將軍府的規矩,只有活下去的規矩。”
我轉身走向一旁受傷計程車兵。
從懷裡掏出金瘡藥,熟練地替他們包紮。
韓彥章愣在原地。
他看著我熟練的手法,看著那些士兵眼底流露出的感激。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力,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躲在臥牛山修整。
韓彥章試圖重新建立統帥的威信。
他下令安營紮寨,佈置防線。
但他對這片地形的無知,暴露無遺。
“水源在南邊,去南邊紮營。”他指著地圖說道。
我坐在一塊石頭上擦拭弓箭,頭也沒抬。
“南邊是死水潭,喝了會得疫病。”
“往北走五里,有活泉。”
韓彥章眉頭緊鎖。
“地圖上標的是南邊。”
“所以我說你拿的是十年前的廢紙。”
我站起身,將弓背在背上。
“不想全軍覆沒,就聽我的。”
他身邊的副將有些猶豫。
“將軍,這......”
韓彥章的自尊心在瘋狂拉扯。
他堂堂定北將軍,難道要聽一個女人的指揮?還是他的通房?
“按她說的做。”
最終,理智戰勝了自尊。
他咬著牙下令。
紮營後,我召集了幾個看上去年紀稍長的老兵。
“李叔,張伯。”
我看著他們,眼眶微紅。
這兩人,曾是我父親麾下的百夫長。
九年了,他們臉上的風霜更重了,卻依然在底層摸爬滾打。
“你......你是?”
李叔渾濁的眼睛盯著我,隱隱閃爍著淚光。
我解下腰間一塊缺了角的玉佩,遞給他們。
“喬字營,第三分隊。”
兩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少將軍......您還活著!”
我連忙將他們扶起。
“噓。”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不遠處。
韓彥章站在主帳外,看著這一幕。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去查。”
他低聲吩咐身邊的親衛。
“去查查她到底什麼來頭。”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透出了恐慌。
他發現,他養了三年的金絲雀,其實是一頭蟄伏的鷹。
而他,根本不配做她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