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你的籠中雀_第 5 章 我站在懸崖邊緣
第 5 章
我站在懸崖邊緣。
身上穿著一套不知從哪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銀色輕甲。
長髮用一根髮帶高高束起。
迎著殘陽,我再次拉滿彎弓。
三箭齊發。
箭無虛發。
崖下的韓彥章,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到了我。
戰場上的風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高崖上那個單槍匹馬的銀甲身影。
胡人是被突如其來的精準射殺震懾。
而韓彥章。
他是真的懵了。
他握著刀的手甚至忘記了顫抖。
那雙向來看不起人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極大,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錯愕、震驚、難以置信,交織成一種極其滑稽的表情。
“喬......邊雲?”
他沙啞的嗓音在廝殺聲中幾乎聽不見。
但我能看懂他的口型。
我沒有理會他。
收起弓,我抽出背上的長槍。
那是父親留給我的遺物,龍膽亮銀槍。
被我埋在韓府後院的老槐樹下整整三年。
“駕!”
我雙腿猛夾馬腹。
戰馬嘶鳴一聲,順著陡峭的崖壁斜坡,如一道銀色的閃電俯衝而下。
長槍在空氣中劃出凌厲的弧線。
“擋我者,死!”
我冷喝一聲。
槍尖如游龍出水,瞬間挑飛了兩個擋路的胡人騎兵。
溫熱的鮮血濺在我的側臉上。
我不退反進,憑藉著精湛的騎術和對地形的熟悉,硬生生在胡人的包圍圈中撕開了一條血路。
韓彥章的親衛們看呆了。
“那是誰的部將?好生勇猛!”
“這槍法......怎麼有點眼熟?”
我策馬殺到韓彥章身前。
他呆呆地看著我,彷彿看著一個陌生人。
“你......”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想問你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武功。
我一槍刺穿從他背後偷襲的胡人。
長槍拔出,帶出一串血珠,甩在他的腳下。
“韓將軍,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沒有起伏。
“想活命,就閉嘴跟緊我。”
這是我入府三年,第一次用這種命令的口吻對他說話。
韓彥章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惱羞成怒。
他身為十萬大軍的統帥,竟然被自己養在後院的金絲雀當眾教訓。
“喬邊雲!你反了天了!”
他怒吼一聲,揮刀砍翻一個敵人。
“誰允許你來戰場的?”
我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管我?”
我不再看他,調轉馬頭,高高舉起手中的長槍。
“大齊的將士們聽著!”
我運氣丹田,聲音在山谷中迴盪。
“落雁谷東面有一處隱蔽的峽谷,可通往臥牛山。”
“所有人,結成錐形陣,隨我突圍!”
這句話一齣,全場譁然。
韓彥章的副將大喊:
“那是死路!地圖上根本沒有那條峽谷!”
我一夾馬腹,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那是十年前的舊圖!北境的風沙早就改變了地貌!”
“信我者生,疑我者死!”
沒有時間廢話。
我的長槍在敵陣中如入無人之境。
那些以為我是個弱女子的胡人,紛紛成了槍下亡魂。
韓彥章咬了咬牙。
他別無選擇。
“跟著她!”
他下達了命令。
一炷香後。
我們終於殺透了重圍,衝進了那條隱蔽的峽谷。
胡人的追兵被峽谷狹窄的地形阻擋,只能望洋興嘆。
殘兵敗將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韓彥章翻身下馬,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他靠在一塊巨石上,大口喘息。
視線卻死死地釘在我身上。
我正拿著一塊破布,平靜地擦拭著長槍上的血跡。
手法熟練,眼神冷漠。
完全沒有平時看到殺雞都會發抖的怯懦。
“你到底是誰?”
他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聲音乾澀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我停下動作,轉過頭看他。
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
看著他引以為傲的自尊被我踩在腳底。
“我說了。”
我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我七歲便能在馬背上倒立。”
“是將軍自己不信罷了。”
韓彥章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