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你的籠中雀_第 9 章 我搬進了御賜的將軍府
第 9 章
我搬進了御賜的將軍府。
門庭若市,京中權貴紛紛遞來拜帖。
我一概不見,只關起門來,與李叔張伯等人重新整頓喬字營。
不出三日,韓府便亂了套。
沈錦書因為驚嚇過度,加上被我當眾揭穿惡行,成了京城的笑柄。
尚書府嫌丟人,直接將她接回了孃家。
而韓彥章。
聽說他在書房裡關了整整三天。
出來時,形銷骨立,滿眼紅血絲。
這天深夜,我的將軍府門外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開門!我要見喬邊雲!”
是韓彥章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醉意。
我披上衣服,走到前院。
護衛正攔著他。
他連鎧甲都沒穿,只穿著單薄的長衫,手裡提著個酒壺。
看到我出來,他猛地推開護衛,踉蹌著衝到我面前。
“邊雲......”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我側身避開,眼神冷漠如看一件死物。
“韓將軍深夜硬闖我的府邸,規矩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韓彥章的手僵在半空。
他苦笑一聲,頹然地放下。
“規矩......是啊,我現在還有什麼臉面跟你談規矩。”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眼眶通紅。
“我查過了。”
“當年北境的糧草,確實是被剋扣的。”
“而那個細作......也確實是她。”
他聲音顫抖,帶著深深的懊悔和自我厭棄。
“我竟然......認賊作父了這麼多年。”
“甚至還為了一個細作,那樣對你。”
他突然跪倒在我面前。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邊雲,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回來,將軍府只有你一個女主人。”
“我把沈錦書休了,我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好。”
他仰著頭,像一條祈求主人憐憫的流浪狗。
那些曾經的高傲、自大、不可一世,全都碎了一地。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原諒你?”
我輕嗤一聲。
“韓彥章,你憑什麼覺得,一句你錯了,就能抹平我這九年的血淚?”
“你覺得我留在你身邊三年,是為了你的寵愛?”
我俯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我留在那,是因為韓府的密室裡,藏著當年督軍剋扣糧草的賬本!”
韓彥章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你說什麼?”
“那賬本,我已經呈給皇上了。”
我直起身,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當年剋扣糧草的督軍,正是你父親,老定北將軍韓成!”
“他為了侵吞軍餉,故意拖延半月,致使我父兄十萬大軍彈盡糧絕!”
“而你,一直在享受著沾滿我父兄鮮血的榮華富貴!”
韓彥章猛地瞪大眼睛,呼吸急促,彷彿要窒息了。
“不......不可能!我父親絕不會做這種事!”
“事實俱在,由不得你不信。”
我冷冷地看著他崩潰的模樣。
“韓彥章,你我之間,隔著十萬條人命的血海深仇。”
“你讓我怎麼原諒你?”
我轉身,吩咐護衛。
“把他亂棍打出去。”
“以後韓府的人,來一個,打一個。”
兩日後,聖旨下達。
老定北將軍韓成通敵誤國證據確鑿,開棺戮屍。
韓家抄家褫奪爵位,男丁流放嶺南,女眷沒入教坊司。
韓彥章因為在此次北境之戰中有功,免於死罪。
被貶為庶民,永不錄用。
他從高高在上的將軍,一夜之間變成了人人喊打的罪臣之子。
行刑那天,我沒有去刑場看熱鬧。
我穿著喬家軍的戰甲,站在點將臺上。
臺下,是三萬重新集結的喬字營精銳。
“將士們!”
我拔出龍膽亮銀槍,直指蒼穹。
“九年前的血債,我們已經討回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在北境的胡人手裡!”
“隨我出征,收復失地!”
“殺!殺!殺!”
震天的喊殺聲響徹雲霄。
大軍開拔出城。
路過城南的破廟時,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韓彥章穿著破爛的長衫,滿臉汙垢,正和一個乞丐搶奪半個發黴的饅頭。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卻死死護著那個饅頭。
馬蹄聲驚動了他。
他抬起頭,看到了騎在白馬上的我。
銀甲生輝,英姿颯爽。
與當年那個在演武場上被他肆意羞辱的歌舞伎,判若兩人。
他愣住了。
手裡的饅頭滾落到了泥水裡。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但我沒有停留。
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我一抖韁繩。
“駕!”
白馬如離弦之箭,衝向廣闊的天地。
身後,傳來韓彥章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那聲音裡,有悔恨,有絕望,有無盡的痛苦。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是九天上的鷹。
金籠已破。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萬里長風。
“將軍,前面就是雁門關了。”李叔策馬趕上來,指著前方的雄關。
我握緊長槍,迎著北境凜冽的風。
“傳令下去,全速前進!”
“這天下,終究是我喬家的天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