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你的籠中雀_第 3 章 指尖觸碰到琴弦的那一刻

我不做你的籠中雀發布時間:2026-06-27作者:三明治

第 3 章

指尖觸碰到琴絃的那一刻,細細密密的痛楚順著神經攀爬。

在演武場上勒出的血痕還未結痂。

我閉上眼,撥動了第一根弦。

琴音乾澀,帶著隱忍的顫音。

水榭裡的笑聲更大了。

“這便是名動京城的琴技?”

一個穿著綠裙的貴女掩唇嬌笑。

“也不過如此嘛。”

沈錦書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

“姐姐許是許久未練,手生了。”

“又或者是......”

她眼波流轉,看向韓彥章,語氣曖昧。

“平日裡光顧著伺候夫君,荒廢了技藝。”

周圍爆發出更放肆的鬨笑。

那些嘲弄的話語,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地扎進我的耳膜。

我強忍著噁心,機械地撥弄著琴絃。

指尖的傷口裂開,鮮血滲出,染紅了琴絃。

每一次撥動,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但我不能停。

我若是停了,今晚就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個水榭。

一曲終了。

我渾身已被冷汗溼透。

薄薄的舞衣貼在身上,夜風一吹,冷得刺骨。

“賞。”

韓彥章甚至沒有抬頭。

他隨手扔下一枚銀錠。

銀錠骨碌碌地滾到我腳邊,撞在琴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是打發乞丐的姿態。

我低著頭,沒有去撿。

“怎麼?嫌少?”

沈錦書陰陽怪氣地開口。

“也是,姐姐如今是將軍府的專寵,眼界高了。”

“這區區一兩銀子,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她站起身,端著一杯酒,走到我面前。

“既然姐姐看不上銀子,那妹妹便敬姐姐一杯。”

她將酒杯遞到我嘴邊。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空腹三天,若是喝下這杯烈酒,只怕當場就會吐血。

我偏過頭,躲開她的手。

“我不善飲酒。”

沈錦書臉色一沉。

“給臉不要臉。”

她手腕一翻,將整杯酒盡數潑在我的臉上。

冰冷的酒液順著臉頰滑落,刺痛了傷口。

“啊——”

周圍的貴女發出一聲驚呼。

我緊緊握著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沒有憤怒。

只有深不見底的絕望和冰冷。

韓彥章終於抬起了頭。

他看著我狼狽的模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但他什麼也沒說。

他任由沈錦書羞辱我。

因為在他心裡,我只是個物件。

物件壞了,髒了,主子自然不會心疼。

“滾回去。”

他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我撐著琴案,艱難地站起身。

雙腿有些發軟,險些栽倒。

我沒有看任何人,轉身走入夜色中。

回到偏院,我將自己泡在冰冷的水桶裡。

一遍遍地清洗身上的酒氣和脂粉味。

水漸漸被傷口滲出的血染成淡紅色。

我看著水面上的倒影。

眼底的愛意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下刻骨的恨。

我曾以為,韓彥章救我出教坊司,是我的光。

現在才知道,他只是把我拖進了另一個深淵。

他不需要一個有思想的活人。

他只需要一隻聽話的金絲雀。

而我,必須要折斷這隻金籠。

十日後,北境傳來八百里加急戰報。

胡人集結十萬大軍,進犯雁門關。

朝野震動。

韓彥章作為定北將軍,受命出征。

整個將軍府陷入了忙碌之中。

我站在偏院的門口,看著一箱箱輜重被搬上馬車。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必須去北境。

我要去查清當年父兄被出賣的真相。

我深吸一口氣,朝著主院走去。

韓彥章正在書房看地圖。

我推門而入,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

“求將軍帶我隨軍出征。”

韓彥章拿著炭筆的手一頓。

他轉過頭,眼神像看一個瘋子。

“你又發什麼瘋?”

“這是打仗,不是去踏青!”

我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

“我懂醫理,會包紮。”

“我不要名分,我可以做個伙頭軍,哪怕是洗衣做飯。”

“只求將軍帶我走。”

韓彥章冷笑一聲。

他走過來,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滾出去。”

他語氣不耐。

“本將沒空陪你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被踹倒在地,卻立刻爬起來,再次跪好。

“我沒有欲擒故縱,我是真的想去。”

“求您......”

“啪!”

一本厚重的兵書砸在我的額頭上。

鮮血瞬間湧出,模糊了視線。

韓彥章眼底滿是戾氣。

“再多說一個字,本將現在就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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