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錄取通知書寄到那天,我媽發了瘋

作者:白若依更新:2個月前章節:10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10 章 )

內容預覽

第 1 章 高考後我跟爸媽說想去深圳找他們玩

第 1 章

高考後我跟爸媽說想去深圳找他們玩,

卻被一向對我百依百順的媽媽一口拒絕。

電話那頭爸爸倒是笑得爽朗:

“來呀,爸給你收拾房間。”

掛了沒三分鐘,媽的電話又追過來。

“那邊熱,你待不慣。”

“媽剛問了,暑假工不好找。”

“外婆身體不好,你走了誰照顧?”

一連三個藉口,把我從深圳推回了小縣城。

我從記事起就住在外婆家,

逢年過節他們寄衣服寄零食,影片裡喊我寶貝,

期末成績出來爸能連發三條六十秒語音誇我。

可每次我提去深圳,媽就像被踩了尾巴。

我以為她不要我。

填志願那天我賭了一口氣,六個平行志願全寫了廣東。

錄取通知書寄到家的那個下午,媽第一次對我發了火。

......

“你馬上打電話給招生辦,把志願改回來。”

電話裡林逾靜的聲音很尖銳,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

我盯著桌上那封印著“廣東”字樣的紅色錄取通知書。手指捏著紙頁邊緣,慢慢收緊。

“改不了了。”我壓著嗓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錄取通知書都已經寄到家了,檔案也提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接著是一聲刺耳的碰撞聲,像是什麼東西砸在了牆上。

“溫見霜,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林逾靜的呼吸急促起來,“你考了六百二十八分,北方的985隨便你挑,你為什麼非要報廣東的學校?”

我靠在書桌上。

窗外的知了叫得讓人心煩。

“我想去深圳。”我盯著通知書上的燙金大字,“我想離你們近一點。”

“我說了不準來。”

她回答得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口像堵了一團浸水的棉花。

“為什麼不準來?”我終於忍不住提高音量,“我從五歲開始就跟著外婆。別人家的小孩放暑假都能去爸媽身邊,我連過年都只能隔著螢幕看你們。我現在考上大學了,我想過去看看我親爸親媽,到底哪裡不行了?”

“廣東太熱,你受不了。”

“我不怕熱。”

“那邊治安不好,女孩子一個人不安全。”

“我都十八歲了,而且有你們在,我怕什麼治安不好?”

林逾靜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八度,甚至帶上了破音的嘶啞。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明天就去復讀。這個大學你別想去上,我一分錢學費都不會給你出。”

我愣住了。

十八年來,林逾靜對我從來都是百依百順。

我要買什麼輔導資料,她第二天就把錢轉過來。我想學畫畫,她二話不說給我報了縣城裡最貴的班。

除了不讓我去深圳。

這是她唯一的底線。

“不給就不給。”我咬著牙,眼眶發酸,“我自己去貸款,去打工。反正這書我讀定了。”

我沒等她再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房間裡安靜下來。

外婆推開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

“又跟你媽吵架了?”外婆嘆了口氣,把西瓜放在書桌上,“你媽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也是怕你在外面吃苦。”

“外婆,我真的不懂。”

我拿起一塊西瓜,卻怎麼也吃不下去。

“別人家的媽都巴不得孩子在身邊。她倒好,防我像防賊一樣。你說,她是不是在深圳那邊......有別的家了?”

外婆臉色變了一下,連忙擺手。

“瞎說什麼。你媽每個月往家裡寄多少錢你不知道?她天天起早貪黑的,還不是為了供你上學。別瞎想了。”

外婆出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機。

螢幕亮了,是一條語音訊息。

我點開。

賀祈安溫和爽朗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霜霜啊,收到通知書了吧?爸看到了,真給我們老溫家長臉。別聽你媽的,她就是更年期到了,瞎操心。廣東好得很,爸這邊連你的房間都收拾出來了,全套的粉色公主風,保證你喜歡。”

我聽著這聲音,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同樣是父母。

為什麼賀祈安就能這麼體諒我,而林逾靜卻像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我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按住說話鍵。

“爸,我媽說不給我交學費。還要逼我去復讀。”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

賀祈安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喂,霜霜。”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哭什麼。你媽那個倔脾氣,你越跟她頂她越來勁。學費的事你不用管,爸明天就給你轉過去。你安心準備開學的東西。”

“可是我媽那邊......”

“有爸在呢。爸去跟她說。”賀祈安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溫柔,“下週五是你十八歲生日吧?爸請了年假,回老家給你辦個升學宴,順便把生日一起過了。好不好?”

我握著手機,心裡那點委屈瞬間被撫平了。

“好。謝謝爸。”

“傻孩子,跟爸客氣什麼。想要什麼禮物?爸從深圳給你帶回去。”

“不用禮物,你回來就行。”

掛了電話,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心裡的陰霾掃空了一大半。

有賀祈安這句話,我什麼都不怕了。

我拉開衣櫃,扯出一個粉色的行李箱,開始往裡面塞衣服。

既然要去廣東上學,我得提前準備。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外婆在廚房裡做晚飯,油煙機的轟鳴聲隔著門縫傳進來。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很用力,幾乎是砸。

外婆關了火去開門。

我坐在地板上,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接著,我的房門被人一把推開。

林逾靜站在門口。

她滿頭大汗,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袖襯衫,領口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

現在是七月。

外面三十八度的高溫。

她像是一路跑回來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坐在地攤上,手裡還拿著一件短袖,愣愣地看著她。

“你......怎麼回來了?”

從深圳到我們這個小縣城,坐高鐵要六個小時。如果不捨得買高鐵票,坐綠皮火車要整整一天一夜。

她昨晚還在電話裡跟我吵架。

今天就站在了我面前。

林逾靜的目光掃過我手裡的衣服,又死死盯住了地上的行李箱。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衣服扔在地上。

“收什麼東西?我說了你不能去!”

“林逾靜!”我蹭地站起來,直呼其名,“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她沒有理我,轉頭看向書桌。

那封紅色的錄取通知書靜靜地躺在那裡。

林逾靜撲過去,抓起通知書就要撕。

我嚇了一跳,衝上去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你幹什麼!這是我的命!”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手指像鐵鉗一樣摳著通知書的邊緣,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去了你連命都沒了!”

她紅著眼睛衝我吼。

我愣住了,手上的力道鬆了一下。

就在這零點幾秒的間隙,林逾靜猛地把通知書抽走,轉身拉開書桌下面的抽屜,把通知書扔進去,然後拿出一把掛鎖,“咔噠”一聲鎖上了。

她拔下鑰匙,死死攥在手心裡。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我根本反應不過來。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脫力了一樣,靠在書桌上大口喘著氣。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個生下我的女人。

只覺得無比陌生。

“賀祈安已經答應我了。”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他下週就回來給我辦升學宴。學費他也出了。”

林逾靜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眼神里全是化不開的恐懼。

“他要回來?”

“對。”我冷笑了一聲,“你管不了我,我爸管得了。”

林逾靜靠著桌子,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把頭埋在膝蓋裡。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完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