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取通知書寄到那天,我媽發了瘋_第 8 章 第二天下午兩點
第 8 章
第二天下午兩點。鴻運樓二樓包廂。
我和林逾靜推門進去的時候,賀祈安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他換了一身淺灰色的西裝,看起來精神煥發。旁邊的椅子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封口處蓋著教育局的章。
那裡面裝的是我的檔案。
看到我們進來,賀祈安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逾靜拉開椅子坐下。背脊挺得筆直,沒有像往常那樣低著頭。
我站在她身後。
“考慮得怎麼樣了?”賀祈安的手指在牛皮紙袋上輕輕敲擊著,“只要逾靜明天跟我回深圳,這檔案,還有學費,馬上到位。”
“我不回去。”林逾靜平靜地說。
賀祈安敲擊的手指停住了。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點。
“逾靜,別給臉不要臉。你在老家連個工作都沒有,靠什麼養活她?你以為你能耗得過我?”
“賀祈安。”林逾靜看著他的眼睛,“我們離婚吧。”
包廂裡安靜了兩秒。
賀祈安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離婚?”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拿什麼跟我離?你有證據證明我出軌嗎?你有證據證明我轉移財產嗎?就憑你身上那些舊傷?你信不信我請最好的律師,讓你不僅淨身出戶,連霜霜的撫養費都得倒貼給我?”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
壓迫感十足。
“你這輩子,生是我賀祈安的人,死也是我賀祈安的鬼。想擺脫我?做夢。”
我看著他這副自大狂妄的嘴臉,手伸進口袋,握住了那個冰冷的隨身碟。
“如果你在深圳還有一個家呢?”
我突然開口。
賀祈安猛地轉過頭看向我。他的眼神在一瞬間收縮,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你胡說什麼?”
“星河灣小區,三棟二單元1801。那個叫賀子豪的小男孩,今年三歲半了吧?”
我吐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桌面上。
賀祈安的臉瞬間變了顏色。從白到紅,再到鐵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幾步繞過圓桌衝到我面前。
“你翻我的東西?!”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眼神里滿是殺意。
“老子弄死你!”
他揚起拳頭,眼看就要砸在我的臉上。
“賀祈安你敢動她!”
林逾靜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鋒利的修眉刀,抵在了賀祈安的脖子上。
刀鋒極其貼近他的頸動脈,甚至劃出了一道細微的血痕。
“放開她。”
林逾靜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她沒有手抖,沒有哭泣。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賀祈安僵住了。
他感受到了脖子上的涼意,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一直被他視為玩物的女人。
“你......你敢殺人?”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可以試試。”林逾靜冷笑,“我反正一無所有了。一條命換你一條命,我覺得挺值。那個姓賀的小子,以後只能管別人叫爸了。”
賀祈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慢慢鬆開了我的衣領。
我後退兩步,大口喘著氣。
“好......好得很。”賀祈安舉起雙手,往後退了一步,“你們母女倆現在是一條心了。行。”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陰鷙。
“你以為拿到幾張照片就能告我重婚?老子在深圳根本沒領證。頂多算個道德敗壞。轉移財產?我的錢都在海外賬戶,你查得到嗎?”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西裝,恢復了那種令人作嘔的體面。
“想離婚可以。淨身出戶。這檔案袋,就當是青春損失費了。”
他冷笑著抓起桌上的牛皮紙袋。
“明天中午。升學宴的答謝宴。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給我跪下認錯。簽了淨身出戶的協議,我就把檔案給你。否則——”
他把紙袋在手裡拍了拍。
“你們就爛在這個窮縣城裡吧。”
說完,他大步走出了包廂。
我看著關上的包廂門,從口袋裡拿出那個裝有所有罪證的隨身碟。
“媽。”我看向林逾靜。
她手裡的修眉刀掉在地上,整個人虛脫般地靠在桌邊。
“霜霜,他說得對。沒領證,算不上重婚罪。他的錢也追不回來......我們還是輸了。”
“沒輸。”
我把隨身碟攥在手心裡,冷笑了一聲。
“他不就在乎他那張體面的人皮嗎?既然法律暫時定不了他的罪,那我就讓他社會性死亡。我要讓他所有的親戚朋友,都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