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香如故_第3章 你好自為之吧

只有香如故發布時間:2026-06-11作者:煙花三月

」

「你......好自為之吧。」

10

這種話。

前世我父親說過很多次。

我就像一頭又倔又蠢的驢。

一直追著那根虛無縹緲的蘿蔔。

直到跑不動為止。

如今想來,是我自誤了。

怎麼會相信這些沒有良心的人?

幾日後,是太后生辰。

我即將成為貴妃。

這種日子不能不出席。

我不想打草驚蛇,也不想引人注目。

於是隨意打扮了一下,就進了宮。

自謝澄登基後。

太后這個老妖婆隔三差五地出麼蛾子。

不是鬧著哭先帝,暗戳戳地指責謝澄不孝順。

就是聯合宗室,在謝澄的新政上指手畫腳。

謝澄不勝其煩。

上一世,我為了約束太后。

費盡了心血和她鬥智鬥勇。

好不容易「伺候」老太太歸了天。

胡皇后也過世了。

謝澄卻抬了十七歲的魏妃享受我的勝利果實。

只要一想起這些狗屁倒灶的事。

我就恨不得將這對母子凌遲。

11

壽宴設在慈寧宮。

太后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只端坐在鳳座上,一臉審視地看著我、胡青梅和楊秀秀。

楊秀秀是太后孃家侄女。

也即將進宮做德妃。

上一世謝澄一直對她很忌憚。

幾乎是無寵。

不過這也不能妨礙楊秀秀囂張跋扈。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道:

「宋姐姐今日穿得真是素淨,只是這料子......瞧著有些眼生,不像是京中時興的款式。」

「宋太傅府上果然節儉,連入宮覲見都捨不得裁件新衣。」

她語氣輕柔,不仔細聽還以為是誇讚。

可話裡的意思卻像針一樣扎人。

胡青梅眉頭微蹙,正要開口。

楊秀秀卻先一步看向她道:

「胡姐姐身子弱,可要多穿些。這春寒料峭的,若是著了涼,以後怎麼操持六宮事務,為陛下分憂啊?」

胡青梅臉色發白。

她身子弱,後來連子嗣都沒有。

這些都曾被楊秀秀挖苦諷刺。

見胡青梅嘴笨,說不出話來。

楊秀秀更是得意,道:

「瞧我這張嘴,該打!胡姐姐出身名門,自然是有福氣的。不像有些人......」

她用眼睛斜著我,道:

「連個正經的嫡母都沒有,嘖嘖嘖......」

太后裝作聽不到這些話,只悠閒地飲茶。

若是放在上一世。

我定會用滴水不漏的規矩和禮儀將她懟回去。

還要分出心神來安撫胡青梅。

怕她受了委屈。

可如今,我只是垂著眼睫,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楊秀秀見我不接茬。

又試探著說了幾句。

見我始終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

太后有些意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剛想開口,謝澄姍姍來遲。

他步履匆匆,眉宇間帶著幾分焦急。

「兒臣給母后請安。」

他先向太后行了禮,目光才落在我身上。

太后擺了擺手:

「罷了,你們年輕人都退下吧。」

12

出了慈寧宮。

謝澄屏退左右。

將我拉到廊下。

「凝香,秀秀性子驕縱,你莫要往心裡去。」

「她出身太后母家,朕也不好太過苛責。」

我抬眼看他,目光平靜。

謝澄頓了頓,繼續道:

「青梅身子弱,性子軟,唉,以後在宮裡,你還要多幫襯著她。」

見我沉默不語,他溫聲道:

「朕知道委屈你了,可朕心裡,只有你是最能幹的。」

謝澄頓了頓,似乎覺得這番話還不夠,又道:

「你放心,朕答應你的,絕不會食言。」

「只要你乖乖聽話,替朕分憂,朕一定對你好。

」

我靜靜地看著他。

揣摩著他話中的意思。

「只有你是最能幹的」。

約莫就是「只有你是最好用的」的意思。

「只要你乖乖聽話」。

大概就是「你老老實實替我幹活」的意思。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溫順道:

「陛下放心。」

「臣女明白。」

謝澄滿意地笑了笑。

「凝香最懂事了。」

我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冷漠與不屑。

13

幾日後。

我帶著秀巧出城,去祭奠我母親。

父親想讓繼母帶二妹三妹陪我一起去。

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繼母,道:

「在我母親的靈位前,你要執妾禮,這也願意?」

繼母果然冷笑著拒絕了。

這些年她沒少磋磨我。

若不是我後來被謝澄看中了。

她還想把我嫁給她那不成器的孃家侄子。

離開前。

我總得送她些禮物。

才不枉這麼多年的「照拂」。

最後,我父親派了幾個家丁跟著。

名為保護,實為監視。

我沒在意。

大大方方去了城外的慈恩寺。

到了廟裡。

我上香、祈福、捐香油錢。

在母親的靈位前許了願後。

我悉心念了幾遍《地藏菩薩本願經》。

等到夜深人靜時。

我從床底摸出一個包袱。

裡面是早就準備好的男裝、路引文書。

還有一包銀票。

秀巧緊張得手心冒汗,小聲問:

「小姐,咱們真要離家出走?」

我點頭。

此時不走,便再無機會。

廟裡我最是熟悉。

禪房後面有一扇小窗,窗外是一片竹林。

穿過竹林便是後山的小路。

那些家丁守在正門外。

根本想不到我會從這裡走。

我和秀巧將長髮束起,換上男裝。

我珍而重之地將我孃的牌位貼心放好。

它在廟裡孤零零地待了十年。

無人問津。

這一世,我帶它走。

宋家有什麼可稀罕的!

皇宮又有什麼大不了!

我自己的孃親。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