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香如故_第2章 這到底是為什麼
這到底是為什麼。
可他正在批奏摺,頭也沒抬地說:
「凝香,你做得很好。但皇后之位,關乎國體。」
「魏妃出身名門,性情純良,更合適些。」
「那我呢?」我的聲音在顫抖:
「那我算什麼?」
他終於抬頭看我,平靜道:
「凝香,你很好。但你是聰明人,該知道,你母親的事,終究是你的汙點。」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的御書房。
回到寢宮後。
我吐了一口血。
之後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宮女去求謝澄來看我。
他冷冷地撂下句話:
「想死就死,不要想用這種方式威脅朕!」
新後冊立大典那天。
我氣若游絲地躺在床上。
聽著外面的禮樂聲。
慢慢閉上了眼睛。
07
我在祠堂跪了一日。
轉天就「病」了。
我爹雖氣,卻也不敢太過磋磨我。
兩日後,謝澄聽說了。
特意來府裡看我。
我想了想,換了身衣服,出來見客。
謝澄一臉深情款款,柔聲道:
「怎麼這麼不小心,你病了,朕會心疼的。」
我抬眼望著他。
還是那般英俊,貴氣。
可再過十年。
是那樣的冷漠無情......
見我不說話,謝澄道:
「聽說你在祠堂跪了幾日。」
「又和你父親慪氣了?何必和自己過不去?」
我的心事他都清楚。
可也沒想著幫我。
於是我不接話茬,只淡淡地說:
「陛下怎麼來了?」
謝澄愣了一下,笑道:
「來看看你,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宮裡已經在準備了。」
「你若有喜歡的擺設、器物,只管告訴朕,朕讓人去辦。」
我閉了閉眼道:
「陛下,臣女不想進宮了。」
此話一齣。
謝澄頓時變了臉色,「凝香,你還在生氣?」
他柔聲道:
「是朕不好,讓你受了委屈。所以我才想讓你先入宮。
」
「朕保證,宮中一切用度都按皇后的規格給你,絕不會比胡青梅差。等朕......」
我打斷他道:
「臣女並非賭氣,也不是想要更多恩寵。」
「臣女只是不想為妃。」
「您貴為天子,富有四海,什麼樣的女子都會有,將來還會有更多美人入宮。可臣女......」
我平靜地說道:
「只是個生母有汙點的平凡女子,配不上陛下。」
見我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謝澄有些慌。
他握住我的手:
「凝香,朕知道你傷了心,可總得給朕時間去解決......」
我抽出手,恭敬地下跪:
「陛下,我二妹三妹您見過,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太傅府上不止我一個女兒,求您另擇他人入宮。」
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我只覺得如芒在背。
下一刻,謝澄沉下臉,冷聲道:
「凝香,朕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08
聽出謝澄的不悅。
我渾身一凜。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
這才是真正的他。
可此刻我還沒嫁,還不是他的女人。
他總不能現在就刀了我。
我暗自冷笑,隨即裝作難過地捂住臉,哽咽道:
「是你負我在先!」
「如今還要擺皇帝架子?!」
謝澄一窒,軟下來道:
「凝香......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要明白,朕心裡始終有你。」
接著,他又絮絮說了些安撫的話。
無非是讓我安心待嫁,將來必不負我之類。
這話我聽了一輩子。
只覺得無比厭煩。
我猛然站起身來,冷聲道:
「說了不嫁就是不嫁,陛下若是降罪,那就把宋家上下全刀了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跑了。
09
等他走後,我父親怒氣衝衝地闖進我院子。
「你今天和陛下說了什麼?」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真要家族放棄你不成?」
我坐在窗前,慢悠悠地翻著一本書,頭也不抬道:
「有了後媽,就有後爹。」
「我娘死了之後,父親心裡可一日有我?」
他只把我當做一個保住他的官位和宋家榮華富貴的工具罷了。
我爹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宋凝香,你瘋了不成,敢這樣和我說話!」
上一世我不敢。
可現在我有什麼不敢。
見我一臉冷漠,我爹強壓著怒火道:
「別以為陛下非你不可!你這樣任性,是要把全家往死路上推!」
我合上書,淡淡道:
「父親不是說要換人嗎?二妹三妹都等著呢,正好遂了您的願。」
我爹氣急:
「你、你這個孽障!信不信我打死你!」
說著,他揚手就要打下來。
我看穿了他的虛張聲勢。
不躲不閃地把臉湊過去。
「打,往這兒打。」
「日後陛下問起來,我便實話實說,看他會怎麼想。」
「好一個詩書傳家,好一個父慈女孝。」
我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我知道。
他很想教訓我。
可他不敢承擔後果。
既想讓我為宋家賣命,還要疾言厲色。
真夠缺德的。
片刻後,我爹深吸了口氣,咬牙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直接道:
「我要當皇后。」
我爹深吸了口氣,冷笑一聲:
「你有這樣的志氣並不是壞事。」
「可事到如今,總要面對現實。」
「你和陛下來日方長,總有機會得到你想要的。可如果你現在就鬧起來,讓陛下寒了心,就得不償失了。」
難得能聽到他說這麼多「貼心」話。
我裝作聽進去的樣子,嘆氣道:
「我有分寸。自然會讓陛下更憐惜我。」
「下個月是我孃的忌日。
我要去廟裡為她做法事祈福。」
提到我娘,父親的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同意了。
臨走前,他丟下一句話:
「陛下對你是有感情的,只要你好好服侍他,將來未必不能為你娘爭個追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