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香如故_第5章 讓我煩不勝煩
讓我煩不勝煩。
19
對付這種地痞無賴。
一味地忍讓退避只會讓他得寸進尺。
既然他非要湊上來找不痛快，那我便成全他。
為了一勞永逸。
等胡峰再上門。
我和他約定好明日午時，在鎮外那片小樹林相見。
胡峰聽後喜出望外。
屁顛屁顛就走了。
他走後，我去樹林裡挖了個陷阱。
上面鋪上樹枝枯葉，偽裝得看不出痕跡。
明日非得摔他個鼻青臉腫。
也算給他個教訓。
我盤算得好好的。
可第二天到了約定的時辰，來的卻不是胡峰。
來人騎著一匹白馬。
他身穿青色長衫，腰間佩劍。
長得劍眉星目，俊美得不似凡人。
我微微愣住了。
只見這人翻身??馬，朝我拱手一禮:
「敢問可是林娘子?」
我趕忙讓自己回神，警惕地問道:
「你是何人?」
男子面帶歉意道:
「在下姜禛，是胡峰的表兄。」
「近日之事，在下已經聽說了。」
「我表弟多有冒犯，還望林娘子海涵，日後絕對不會再讓他打擾您了。」
原來，是來賠罪的。
我打量著他，見他態度誠懇，不像胡峰那般輕浮，稍稍放鬆了些。
「姜公子客氣了。」
「既然是誤會一場，那便算了。」
姜禛鬆了口氣，恭敬道:
「多謝林娘子寬宏大量。」
說完他又解釋了幾句:
「在下前些日子奉命外出公幹，今日方才回鎮，不想他老毛病犯了，又做出這等無禮之事......」
「我已嚴厲訓誡過他，往後他絕不敢再來打擾林娘子。」
他說話溫文爾雅，舉止有禮有節。
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沒必要得罪。
更何況還長得這般好看。
我清了清嗓子，道:
「既如此，那便就此揭過。
」
姜禛露出一個笑容:
「那太好了。」
說完徑直走到我身後。
輕輕掃了下地面。
露出了泥坑和繩索。
「這些......也由在下來清理乾淨，免得傷及無辜。」
20
原來早就被發現了。
我不免有些尷尬。
怪不得一上來就道歉。
是怕胡峰受傷吧。
姜禛衝我微微一笑，恭維道:
「林娘子氣度不凡，手上有薄繭，應是勤練騎射之故。」
「您會一反常態，約胡峰見面，自然不可能是想讓他一親芳澤......」
說完，他正色道:
「胡峰這樣騷擾您，確實該受些教訓。」
「您放心，回去我就讓姑丈他禁足!」
我有些意外。
看不出，這人還挺敏銳。
不過，他怎麼對我好像很熟悉似的?
見我疑惑。
姜禛有些不好意思，抱拳道:
「在下也曾與娘子有幾面之緣，娘子這樣的人，確實令人......一見難忘。」
說完這句話，他耳朵都紅了。
我心中微動。
卻裝作看不到。
姜禛神色暗了暗，道:
「天色不早了，在下就不多打擾了。」
「日後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來鎮上的驍騎營找我。」
21
之後的日子，我又遇見過姜禛幾次。
一次是在集市上。
他在鋪子買筆墨。
我恰好也在挑紙。
姜禛對紙張頗懂。
幫我選了些價格好、質量也不錯的。
還有一次是在河邊。
我在遛狗。
姜禛騎著馬經過。
見了我，連忙勒住韁繩與我閒聊了幾句。
他這人生得好看，談吐不俗。
很難不讓人有好感。
姜禛還和我自報家門。
說他本是讀書人。
後來棄文從武，考了武舉。
如今在鎮上做驍騎校尉。
秀巧一見他就臉紅。
私下對我說:
「小姐，從前在京裡，也沒見過這般好看的郎君吶。
」
還小聲道:
「比陛下還俊呢。」
我笑著搖了搖頭。
「以後不要再提那個人。」
京裡的一切，都是夢魘。
我不想再回憶了。
22
時間長了。
我和姜禛算是朋友。
他在鎮上挺有名。
鄰居也和我說了些他的家事。
他確實是本地人氏。
出身書香門第。
父母早逝，由叔父叔母撫養長大。
江南這裡不乏俊秀男子。
可像他這樣眉目精緻，又有英武之氣的寥寥無幾。
秀巧說他是鎮上少女們的夢中情人。
「不過啊，我看姜公子對您有意思。」
「每次看到您，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我:「......」
我不是小姑娘了。
姜禛對我有意思。
我自然能看出來。
可我真的要嫁人嗎?
夜裡躺在床上。
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姜禛的臉。
他笑的樣子很好看。
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
我摸了摸自己的??口，那裡跳得有些快。
這種感覺，很奇怪。
仔細想來，前世我對謝澄更多的是依賴和算計。
我以為那就是愛。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更像是一場交易。
至於姜禛......
我也說不清。
我只知道，每次見到他，我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跟我說話的時候，我會緊張。
會下意識地整理衣角。
這就是喜歡嗎?
我有些恍惚。
活了這麼久，竟然第一次嚐到這種滋味。
23
在我為情煩惱之際。
小鎮忽然地震了。
事前毫無徵兆。
我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秀巧在屋裡繡花。
忽然，地面猛地一震。
我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
屋簷上的瓦片嘩啦啦往下掉。
我心跳得突突的，拖著秀巧就往外跑。
剛跑到院子中央，又是轟隆一聲。
衝出大門後，街上已經亂成一團。
到處都是哭喊聲和奔跑的腳步聲。
震動持續了片刻便停了。
眾人面面相覷。
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