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香如故_第6章 大家都不敢回屋子
大家都不敢回屋子。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林娘子!」
我轉頭，看見了姜禛。
他騎在馬上，衣衫不整，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
見我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
他整個人明顯鬆弛了下來。
「你沒受傷吧?」
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我心裡有個地方暖融融的。
「我沒事，你怎麼來了?」
姜禛張了張嘴，道:
「我、我聽說這邊震得厲害，怕你出事。」
他能第一時間趕來。
我沒辦法不感動。
「謝謝。」
這句話是真誠的。
姜禛看著我的眼睛，微笑道:
「你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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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禛那日一直陪著我。
等過了很久。
大家發現不再地動了。
才回家去整理屋子。
雖然震得不厲害。
可院子裡已經一片狼藉。
姜禛沒說什麼，只擼起袖子幫我掃地。
替我歸置物品。
還幫我把完整的瓦片放回屋頂。
我看他忙上忙下，滿頭大汗。
忽然意識到。
家裡是該多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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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地震的事。
我和姜禛的關係一日千里。
他意識到我不再逃避他的好意。
每天都笑嘻嘻的來我家報道。
不是給我送東西。
就是對我噓寒問暖。
連鄰居都覺得我們好事將近。
一日，秀巧站在屋簷下感慨:
「怎麼同樣的事，不同的人做起來，就完全不一樣呢?」
這丫頭自從來了江南，越發活潑了。
我白了她一眼。
「你又有什麼高見?」
秀巧道:
「是這樣啊，小姐。從前胡峰也是來送禮，說好聽的話。您覺得他連蒼蠅都不如。」
我:「......」
「同理，姜公子做的事也差不多，你就眉開眼笑的。」
我乾巴巴地說道:
「所以長得醜別學那些長得帥的，容易捱打。
」
說完，我們對視一眼。
隨即捧腹大笑起來。
半個月後。
姜禛請了他叔母李氏來提親。
李氏上門那日。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時間，耳邊轟鳴，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了。
她的臉......
我太熟悉了。
雖然過去了這麼多年。
雖然記憶已經開始模糊。
可她長得和我娘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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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看著我，同樣露出驚愕的表情。
「你......」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眼眶漸漸泛紅。
「你......」
李氏的聲音也在發抖。
她一張嘴，淚水掉了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你是不是姓宋?」
我哽咽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是......凝香。」
李氏渾身一震，扶住了桌沿。
「凝香......」
她的眼淚奪眶而出:
「凝香......是我的凝香嗎?」
我再也控制不住，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嚎啕大哭:
「娘!我是凝香啊!」
她一把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女兒......老天爺啊，沒想到我們母女此生還能相見!」
我們抱頭痛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秀巧在一旁也紅了眼眶。
她默默地退了出去。
關上了門。
哭了很久很久。
我們才漸漸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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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拉著我的手，詢問我為何在此。
「你爹對你不好嗎?」
「這麼多年，你是怎麼過來的?娘對不起你啊。」
我把自己的經歷簡單說了。
娘一邊垂淚，一邊拉著我不撒手。
接下來。
她告訴了我這些年發生的故事。
原來，當年我娘被流寇擄走。
沒過幾日，朝廷的援軍就到了。
那些流寇被刀散。
被擄走的女眷也都被解救了出來。
我娘本以為死定了，誰知竟然逃出生天。
她本想回家找我。
可卻被祖父派去的刀手攔截。
「你祖父嫌棄我被流寇擄走，失了清白......」
母親的聲音平靜，道:
「怕這件事傳出去，丟了宋家的臉面，影響家族的聲譽......」
我憤怒地攥緊雙拳。
原來竟然是這樣!
這群狼心狗肺的混賬!
竟然一直在欺騙我!
我娘說，好在她平日裡為人慈善。
祖父派去的人受過她的恩惠。
於是把她放了。
只讓她走得遠遠的。
母親不敢回去。
孃家也沒人了。
就和幾個同樣無家可歸的姐妹一路南下。
輾轉來到了這座江南小鎮。
後來，她遇到了姜禛的叔父。
兩人互相扶持，漸漸走到了一起。
娘撫摸著我的臉，淚眼婆娑地說:
「娘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長大了，長得真好看，像你外婆年輕時候的樣子。」
「娘......」
我靠在她懷裡，哭得像小時候一樣。
我們母女倆說了整整一夜的話。
把十幾年的分離之苦全都傾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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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萬萬沒想到。
有朝一日還能和母親重聚。
我們也是心有靈犀。
天下之大。
都選了這個小鎮。
生平第一次。
我覺得命運偏愛了我。
如今喜上加喜。
我不僅找到了母親。
還和姜禛訂了婚。
婚期就在桂花飄香的秋天。
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接下來，我和母親每天都在一起，朝夕相處。
我們一起做飯、一起繡花、一起在院子裡曬太陽。
彌補那些缺失的時光。
有時候我會想。
前世要是能找到娘，我還會不會走上那條路?
答案是不會。
我不會為了追封誥命而拼盡全力。
不會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耗盡心血。
更不會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
如今想來，我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麼皇后之位。
只是一個有孃的家。
可惜，前世的我太傻，用錯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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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一天天近了。
這日姜禛從外面回來，說起公事。
「鎮上來了貴人，要沿途巡視，我負責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