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寄人間雪滿頭_第11章 趙臨安這個賤人如今就在我手上

」

「趙臨安這個賤人如今就在我手上，你要千刀萬剮也好，你要碎??萬段也罷，都好都好。」

「窈窈，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這隻眼睛便當我有眼無珠，賠給你的。」

「往後，我們·······」

撲哧!

又一箭，射下了他的右眼。

「你有眼無珠，害人無數，我便收回你的雙眼。只你我，再無以後。」

他身子一僵:

「窈窈，我是被那個賤人矇騙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信我，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劃拉!

我拔出將士的刀，手起刀落，狠狠挑斷了他拽我的手。

「你我早在大婚那日，便連互相利用都沒有了，只剩大仇。忍辱負重，從來不是為感情。」

「當年，爹爹豪擲千金給你求來的文武之才，今日，我便替溫家統統收回!」

繼而牽出烈馬一匹，冷笑道:

「我的雙腿被摔碎的時候好痛好痛，粉身碎骨的痛，顧懷風，你也嚐嚐吧。」

繼而不顧他的神色大變和苦苦哀求，將其拴在了馬匹後，一鞭子抽在馬腿上。

烈馬疾馳，拖拽著匍匐在地上的顧懷風，在冰冷的石磚上，不要命地橫衝直撞。

他撞在木樁上，頭破血流。

他卡在石縫裡，腳骨折碎。

他拖過火盆時，渾身起火。

慘叫，懺悔，求饒。

他撕心裂肺，一聲慘過一聲。

可我始終冷眼旁觀。

像他將我關在閣樓時一樣。

爹孃的死，奶孃的死，一院子下人的死，便是讓他顧懷風被拖拽一百次，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我眼睜睜看他受辱，看他鮮??淋漓，看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駿馬再停到我面前時,??肉模糊的人早已辨不出原來的模樣。

他氣若游絲:

「窈窈，你當真如此狠心，不顧及我們十幾年的情分，眼睜睜看我生不如死?」

是啊，還有我爹孃十幾年的養育之恩呢。

我怎能不計算。

轉頭，我衝成王求道:

「顧懷風為一己之私，射殺數百將士，其心之歹毒，罄竹難書。便將其交給葬身於他冷刀之下的將士們的家屬，讓他去還他的血肉債。」

成王點點頭，準了。

顧懷風被拖走時，用鮮??淋漓的手拽我的裙角:

「窈窈，我知錯了，求你不要這麼絕情。我可以死，但不能被你恨。你若恨我，我如何給爹孃交代，窈窈······」

劃拉!

一劍落下，顧懷風拽著我裙襬的手被徹底斬落。

我握著劍的手在發抖，卻還是義無反顧:

「你不配叫他們爹孃。從今往後，你顧懷風與我溫家，再無關係。」

顧懷風被拖走後，綁在了木十字架上，被滿街的百姓千刀萬剮，一片片凌遲。

每一次手起刀落，都是一條邊疆將士的亡魂在向他索命。

一次次，一刀刀，他全身再無一處安好。

可我沒讓他死，命神醫日日給他灌藥吊著命，讓他千遍萬遍受盡切膚之痛。

並命專人日日看管與計算，少一刀，都有人親自補上。

整整二十年，直到他鬚髮盡白，全身潰爛生蛆，連骨頭都千瘡百孔了，才在雪夜嚥了氣。

顧懷風該死，可還有一人也不能忘。

奄奄一息的趙臨安，被鐵鐐綁在幽暗的地牢裡。

直至此時，她仍未熄滅滿眼惡毒的光。

「小看你了。早知道你這隻軟綿綿的貓會撲人，我就不是打斷你的腿，要你爹孃的命那麼簡單了。就會在那晚，便讓滿院子的乞丐將你撕碎，一片片填進狗肚子裡。」

「而後用你骨頭給你娘做髮簪，給你爹做茶碗。

讓那兩個賤民老東西，日日生不如死，哈哈哈，就該那樣的。」

她瘋狂大笑，意圖激怒我給她個痛快。

可我沒有。

在她的錯愕裡，緩緩從輪椅上起了身。

「你·······的腿怎會·······」

在她驚訝到說不出話來時, 含笑淡淡看她道:

「很意外嗎?你應該不曉得, 神醫而已, 你能收買，陛下就不能了嗎?我是有功之臣，是陛下親封的郡主, 別說治腿，便要金山銀山, 陛下也不會有半分猶豫。很遺憾呢，我的腿, 被治好了。」

「你想死?做夢!你這種過慣了錦衣玉食、呼風喚雨的人上人日子, 讓你一輩子囚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日日受盡鞭打、炮烙和釘床的酷刑，才是對你最好的報復。」

「我不會讓你死，會讓你看我這你看不起的貓，如何站起來，如何走入高堂，如何活得鐵骨錚錚的。被不如自己的人踩在腳下的感覺很痛苦吧?這才是對你這般目空一切的人的宰割與報復。

「萬人之上又如何?殘暴歹毒, 視人命如草芥, 便是沒有我這隻貓，也會有千萬只螻蟻蜂擁而上, 一次次將你啃咬撕食，不死不休。」

趙臨安果然破防: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你那麼軟弱, 如何鬥得過我。有本事你殺了我，我勉強高看你一眼。來啊，賤人!」

她像只被斬斷四肢的虎狼, 空餘咆哮，如此而已。

我起身出地牢時，負責行每日酷刑的下人，才端著燒得火紅的烙鐵一步步走向了趙臨安。

在趙臨安的嘶吼中，烙鐵入肉的滋滋聲與她的哀號響遍整個地牢。

我想了又想, 才驚覺那行刑之人竟與當年被趙臨安殺了全家的言官像了七分。

原是，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趙臨安落在他手上, 我也就徹底放心了。

下人說，顧懷風拿著曾經的情分求我一見, 大抵是受不得切膚之痛，想要一個痛快。

森森白骨之下，都是他的血淚。

我眉頭微蹙，淡漠回道:

「話這麼多?割了他的舌頭吧。也免得他受不住，咬舌自盡了。」

畢竟這輩子, 我與他已無話可說。

走出地牢，外面春意融融, 梨花開滿頭。

爹孃你看, 能護住窈窈一生的，從來不是所謂的嘉婿良人啊。

建功立業也好, 功成名就也罷，便是爹孃的仇與餘生的安穩，窈窈自己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