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真有百名外室_第1章 將駙馬周琅和他的百名外室
「將駙馬周琅和他的百名外室,統統凌遲!」
被錦衣衛拖走時,我已懷胎八月。
在獄中見到周琅,我仍懷著一絲希冀:
「夫君,我不是你的髮妻嗎?聖旨是不是寫錯了?」
「髮妻?你也配!」他一腳踹向我小腹。
我頓時痛入骨髓,大片血紅在身??暈開。
闔眼前,剛好瞧見詔獄之中,那近百雙同樣悲憤欲絕的眼睛。
再睜眼,回到入京尋父暈倒前。
我雙拳緊攥,再次躺在前世周琅救我的路邊。
01
腹中傳來陣陣絞痛。
一如前世未出生的孩兒逝去時那般。
但緊跟著響起的咕咕叫聲又提醒著我:
這是餓的。
此時的我,快要餓死了。
頭頂的驕陽炙烤著大地。
旱災之後,緊跟著就是饑荒。
阿孃臨終前,將僅剩的半塊餅用花布仔細包好,連同一支木簪,塞進我懷裡。
「去京城,找一個叫周衍的男人,他是你親爹。或許......他還能給你口飯吃。」
我知阿孃恨了這個男人一輩子。
臨終前才願說出他的名字。
只為讓我有一線生機。
所以前世被周琅救下後,我有了活路,並未再去尋父,至今仍不知周衍是何人。
這一世......
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我來不及多想,深吸了口氣,按捺心中叫囂的恨意,靜靜閉上眼。
無論如何,周琅的出現,是我此刻唯一的生機。
我必須先活下來,才有機會解開前世的諸多謎題。
才能為逝去的孩兒,為那獄中近百雙絕望的眼睛,更為我自己,討回應有的公道。
02
車軲轆的吱呀聲在耳畔頓住。
腳步聲停在身側,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熟悉的青松薰香味。
前世讓我深深依戀的味道,此時卻令我幾欲作嘔。
一根微涼的手指探了探我的鼻息。
「姑娘,你醒醒。」
清朗的嗓音落入耳中,卻如同冰錐刺耳。
周琅輕輕拍了拍我的臉頰。
我緊緊掐住掌心,壓下心頭翻湧的刀意,如前世一般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悲憫清俊的臉。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讓前世的我誤以為,他是接我去天上的神仙。
上一世,我因連續趕路,餓暈在地,只看了他一眼,便又暈了過去。
這一次,我竭力翕動乾裂的嘴唇,用微溼的眼眸望著他,啞聲道:
「神仙哥哥......救我......」
03
馬車中,我接過周琅遞來的水袋,按下仰頭牛飲的衝動,喝了兩小口,便將水袋又遞還給他。
只是才剛擺出淑女的姿態,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兩聲。
我臉頰微燙,唇角微僵:「讓公子見笑了。」
周琅溫潤一笑:「在下週琅,不知該如何稱呼姑娘?」
「周公子好,我叫趙阿暖,請容我先吃口東西。」
我極力牽起唇角,掏出懷中的布包,想取出那半塊餅。
前世我一直沒捨得吃,直到餓暈過去。
但既然已經遇到了周琅,暫時餓不死,不必再硬扛了。
餓得發虛的手指止不住地輕顫,那支木簪順勢掉了出來。
我剛想彎腰,周琅已先我一步撿了起來。
只是正要伸手遞給我時,他的動作忽然頓住。
他盯著那木簪上的花紋,眸底溫潤的笑意瞬間褪去,語氣也陰沉了幾分:
「姑娘,你怎麼會有這種式樣的木簪?」
04
嗯?
前世這支木簪一直壓在箱底,周琅從未見過。
他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我按下心頭的疑惑,一邊伸手去接,一邊小聲道: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
他驟然移開了手,將木簪舉到眼前仔細打量。
似看清了簪身篆刻的小字,他低撥出聲:
「衍?你爹......是周衍?」
這次換我猛然心驚,顫聲問:「您、您怎麼知道?」
周琅緊緊皺了皺眉,揚聲吩咐:「停車。」
隨後開啟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姑娘既已無礙,便請下車吧。」
他突然翻臉,讓我心頭猛地一沉。
前世他偽裝得完美無缺,直到牢中相遇,才露出了獠牙。
此刻他卻連裝都不願意裝了......
難不成,他與我那素未謀面的生父,竟有宿怨?
但此刻,他是我手中的救命稻草。
我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淚眼汪汪地看著周琅:
「公子,您是不是認識我爹?求您告訴我,他在哪?」
「我孤身一人,徒步入京,就是來尋他的,他是我如今唯一的親人和依靠了......」
周琅眼底的溫潤蕩然無存,眼神如前世踹我小腹時那般冰冷。
「下車。」他咬字極重。
「可我如今僅剩半張餅,周圍又是荒郊野嶺,還沒走到京城,就會餓死在路上......」
我忍下前世的悲慟,竭力哀求他:
「公子您行行好,起碼先捎我一程,到了城裡再轟我走,成不?」
周琅盯著我看了片刻,冷聲道:
「讓你走,你不走,今後你可別後悔。」
隨後關上車門,又揚聲道:「調頭,回山莊。」
05
車軲轆緩緩轉動,之後加快了速度,路途也變得更加顛簸。
我與周琅相對而坐。
此刻他看我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陌生。
沒有前世的溫文爾雅,更沒有對我的深情款款,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冷漠。
我避開他的視線,垂眸看向他手中的木簪。
「這支簪子......您可以還給我了麼?」
周琅將簪子攥得更緊了。
木簪承受不住他緊握的力道,咔嚓一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