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真有百名外室_第8章 23也許是藥效太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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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藥效太猛，李紅花又正值最易受孕的氤氳期，這倆人折騰起來沒完沒了。
一直到劉嬸將晚飯都做好了，他們才歇了歇。
清洗好，吃完飯，這倆人又繼續了。
夜幕漸深，我難得朝劉嬸開了口:「夜深了，我守著就行，您先睡吧。」
劉嬸微微訝異了一瞬，便點了點頭，遞給我火摺子，還有一盞油燈。
待劉嬸歇下，我戴好木簪，提上週琅的藥壺，朝通往半山腰的絞盤處走去。
我敲了敲看守絞盤的小屋門，負責看守的婦人不耐煩地起身，點亮燭火。
「哪個院的?這麼晚了，幹什麼去?」
「辛九院，少爺吩咐，再去幫他取份藥來。」我沉著應答。
婦人翻了翻冊子，看了看我手中的藥壺，又瞧了瞧我後腦勺上的木簪，這才點了點頭。
她叫醒另一名同伴，待我在竹籃中坐好，倆人一起緩緩轉動木軸。
夜風吹來，吹散了我方才額頭上的薄汗。
在吱呀吱呀的沉悶聲響中，我來到了半山腰。
山莊的大門緊閉，我再次敲門，靜靜等著，聽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大聲。
還好，深夜值守的不是認識我的婦人，我用同樣的理由進了門。
再次聞到那股血??味，我徑直朝那個方向走去。
是產房，正巧有位夫人臨盆，且已到了尾聲。
我吹滅手中的油燈，隱入暗處的角落，恰好聽見一道難掩激動的聲音:
「不錯，頭胎順產，胎衣完好無損，定能炮製出頂級紫河車!趁著新鮮，趕緊送到後院去。」
「真不錯，都快十胎了，終於能出個價值千金的極品貨了。」
原來是紫河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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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胎、順產、價值千金。
我緊緊咬住下唇，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將這幾個詞串在一起。
難怪周琅要費盡心思編織謊言，哄騙這些年輕女子，就是為了讓她們心甘情願地安心養胎，順利生產，產出高品質的紫河車。
一個極品紫河車便價值千金，足以抵消這莊園每年的巨大開銷。
而山腳下圈養著上百名女子，每年幾十名產婦......
紫河車本就供不應求，即便不是極品，也是一本萬利!
這哪裡是什麼世外桃源，根本就是一座靠女人血肉牟利的黑暗工坊!
新生兒的啼哭聲響起，拉回了我的思緒。
可如果只是為了紫河車，那這些嬰兒呢?
我收斂心神，繼續傾聽。
「可惜了，是個女嬰，若是男嬰，十幾年後，少爺麾下又能再添一名死士，可女嬰......」
死士?!
這兩個字震得我耳膜嗡嗡響。
我緊緊捂住嘴，狂跳的心臟卻幾乎要撞破??膛。
豢養死士，蓄養私兵，這絕對是會被視為圖謀不軌的重罪!
難道從周衍到周琅，幾代人正在蓄謀一場驚天大事?
周琅已經攀上公主了，一旦有皇家血脈誕下，又有紫河車的生意作為軍費來源......
他周家離那個位置確實不遠了。
男嬰的未來是死士，那女嬰呢?
「再多個年輕丫鬟也挺好的，做樹肥的太多，山下貼身丫鬟有些人手緊缺了。」
丫鬟......
難怪這一世周琅看到木簪後，直接將我帶到山上，跟孫嬤嬤說......
我不是夫人，是丫鬟。
這一世，從一開始，周琅便知道我與他是血緣近親，無法孕育健康的胎兒，不能產出極品的紫河車。
在他眼中，我這個親妹妹，只配餓死路邊，或者當個隨時可能變成樹肥的丫鬟!
那前世呢?
他踹向我孕肚的那一腳，是因為知曉了我的身世，認定那個孩子不該來到世上嗎?
??口再度傳來一陣一陣的鈍痛，雙手也止不住的顫抖。
手中的藥壺再度摔落在地，發出砰的一聲響。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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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顧不上哀慟，轉身就跑。
藉著微弱的月光，我在莊園中急奔。
忽然瞧見一輛馬車，是周琅帶我來山上的那輛!
我連忙跑了過去，躲在了馬車底下。
絞車和山莊大門口都做了記錄，明早他們便會發現我曾經來過。
還撒了謊。
知道了這麼多秘密，難逃做樹肥的命運了。
這裡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
而周琅的馬車，極可能通往京城的公主府。
那裡，有能破開這一切的利刃!
很快，周圍有舉著火把的婦人在四處搜人。
我撐在前後車軸之間，躲過了幾輪搜尋，周圍終於安靜下來了。
就這樣趴在車軸上，闔眼休息到了天亮。
周琅一早便回了山上，朝身後跟著的人吩咐:
「嗯，我知道是誰，辛九院的那個丫鬟昨晚上沒回來。你們接著搜，搜到了直接拉去做樹肥。我先回去接公主，她出征兩年多，剛好今日回京。」
車軸緩緩轉動，我沒法再趴著，只好用四肢撐在車沿上。
周琅的馬車帶著我駛出了山莊，漸漸遠離正在四處搜我的壯實婦人們。
我終於鬆了口氣。
但山路顛簸，我撐得極為辛苦，手指摳在車板縫隙間，漸漸滲出了血絲。
周琅並未回府，馬車停在了京城門外，我終於能再度趴在停下的車軸上喘口氣。
入城的腳步漸漸多了，一雙雙腳在京城門口停下，排隊等候查驗身份名牒。
不一會兒，地面發生了輕微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