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真有百名外室_第5章 哼
「哼,竟是個呆傻的。回頭再傻到幹不了活,夫君就白將你買回來了。」
隨後她側身讓開了門。
我利索地換好茶,整理好她剛睡過的床褥,便要退出正房。
辛九夫人卻關上房門,輕聲問:
「你等等。之前的阿香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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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反應讓我有些意外。
但摸不清她的脾性,我不敢輕易冒險。
依舊木然地搖了搖頭。
但瞧見她強裝鎮定的模樣,又於心不忍。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關心阿香,起碼,她還算有心。
於是又朝她歉然一笑,衝她比劃了一下,示意自己不能說話。
她這才不耐煩地開門放我走。
我鬆了口氣。
之後的日常瑣事我做起來極為熟練。
偶爾辛九夫人罵幾句,我也只是聽著,總好過聽那些揪心的痛呼聲。
不過一旬時日,辛九夫人便接納了我的存在。
她經常在院中轉悠時,我便默默跟在她身後。
只是在靠近院門時,她會被劉嬸勸回來。
「夫人,最近外頭亂,不少流民進山找食吃,您太過美貌,還是別出去了。」
許是我幹活利索,也沒被辛九夫人嫌棄,劉嬸便也默許了我裝啞巴,自己補上了勸阻的活兒。
不用我親口去編織這殘忍的謊言,我暗自鬆了口氣,朝劉嬸感激一笑。
她只朝我翻了個白眼,又繼續坐在院門口摘菜。
辛九夫人這幾日腹痛明顯,倒也不必我刻意詢問月信的日子,回房默默記下便是。
只是瞧她疼得唇色發白、冷汗直流,我也跟著揪心不已,只好默默用熱毛巾幫她擦拭額頭,試圖讓她好受一些。
月信過後,辛九夫人明顯更加信賴我,偶爾還會同我說說話。
「算算日子,再有不到一旬,夫君就該休假回來了,也不知他這月在貢院裡過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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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院!
是了,周琅上輩子跟我說,他考上了貢生,需要住在貢院複習,以備來年的春闈。
但他每月都有一天能休假回家,給我送來這月的銀錢,並與我一夜溫存。
「這月我該穿什麼花色的衣服好呢?」
辛九夫人拿著幾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劃。
我默默指著其中翠綠色的那件。
前世周琅說過,最喜歡看我穿這個顏色,看起來清新脫俗。
「這件嗎?也是,大夏天的,這個顏色看著涼快,那就這件了。」
原來如此。
前世此時,我已被他哄得團團轉,心甘情願與他拜堂成親了。
他說喜歡看我穿這個顏色,哪裡是因為對我有什麼獨一無二的偏愛。
不過是因為天氣炎熱,這顏色他看著舒心涼快罷了。
而就在方才,我還傻傻地將這當做他的喜好,給辛九夫人出主意。
真是可笑至極!
我壓下心頭的情緒,朝辛九夫人點了點頭,上前幫她換好衣裳。
瞧著辛九夫人臉上洋溢的笑意和滿眼的期待,我心頭沉重無比。
真是像極了我前世傻傻等他的樣子啊。
可前世自從我被診出喜脈,就再沒見過周琅,整整八個月,他沒再回來過一次。
直至被錦衣衛拖到詔獄中,我都還傻傻地以為自己是他的髮妻。
而在獄中剛見到他,才問了一句話,就被他一腳踹在了小腹上......
對了,錦衣衛,詔獄!
可笑我重生後,只記著與周琅的深仇大恨,差點忘了當初是為何被拖去詔獄了。
前世是在我懷胎八月時,錦衣衛手持那道聖旨而來。
而我是在被他救下一個月後,與他在小院裡簡單拜了天地。
隨後他請大夫來為我開藥調養身子,兩個多月後,就順利診出了喜脈。
細細算來,我與他的親熱次數也不過三次而已。
那麼,距離這座山莊被查抄,還剩將近九個月時間。
我握了握拳。
時間還足夠我去尋找生父的線索,尋求自救甚至救人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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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旬時日轉瞬即逝,常去藥房取藥的張嬸送來了煎好的助孕藥壺。
她瞧見走出院門來接藥的是我,微愣了一瞬,便開口笑道:
「是阿暖啊,難怪最近在藥房沒見到你了,原來是熬出了頭,分到山下來了啊。」
我瞧了瞧,劉嬸正在廚房做飯,便衝張嬸笑了笑,試探著開了口:
「運氣好,剛好有缺。」
聽見我開口,張嬸挑了挑眉,將藥壺遞給我時,附耳叮囑:
「既然上頭賞了你解藥,記得嘴巴放甜一點,好好給裡面那位哄開心了,早日懷上身子,也好讓少爺少辛勞幾次。」
我忍下心中的惡寒,乖順地點點頭,又輕聲問:
「多謝張嬸的教誨。也不知何時才能像您一樣,獲得您頭上那支髮簪呢。」
張嬸摸了摸頭上那支木簪,頗為自豪地笑道:
「這個啊,你就別想了,恐怕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我流露出幾分失落,垂下了腦袋。
難不成,尋找生父的線索要斷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張嬸竟摸了摸我的頭:
「別多想,我這支是老爺賞的,而如今已是少爺主事,所以你才沒機會了。」
老爺?!
我腦中似乎有道白光炸裂開來,瞬間將周琅這一世對我的態度反常統統都點亮了。
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藥壺摔落,湯藥灑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