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主母_第9章 求將軍為姑娘做主
」
「求將軍為姑娘做主。」
話音落下,便見牽著昭月來找我的御史夫人,驟然僵住了那張含笑的臉。
17
李珣瞳孔震顫:
「沈夫人怎會在此?」
沈夫人輕笑一聲,意味深長:
「是,我來的確實不是時候。」
她轉頭看向我,將昭月遞到我懷裡:
「昭月我很喜歡,做我乾女兒本是求之不得,只......」
她視線淡漠地掃過一旁雙手染血、渾身發抖的婢女,最後落在李珣身上,皮笑肉不笑道:
「此事,當與夫君商議。」
御史大人剛正不阿,是新帝極為看重的肱骨大臣。
連陛下至親手足的淮王在國喪期間給大齡郡主議親,都被他緊咬不放,生生參到被陛下一旨扔去了千里外的貧瘠封地才鬆口。
新帝忌憚李珣手握重兵,更惱他暗中勾結野心勃勃的寧王。
早抱有寧刀錯不放過的狠絕態度。
有功之將動不得。
可他若頂風作案,便另當別論了。
李珣最明白其中利害關係。
便輕輕掃了一眼婢女手上的鮮血,淡漠地垂下了眸子:
「讓夫人見笑了。
她本是將軍府座上客,卻不知何時竟與人背後苟合失節,辱盡門楣體面。我即刻遣人將她送往城郊古寺帶發清修,以正我將門之風。」
國喪禮法監察,對官員不對百姓。
在保住自己與護住宋汀蘭之間。
李珣斷尾求生,選擇了他自己和手上的權力。
解決一個矛盾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一個更大的矛盾。
李珣已然顧不得宋汀蘭的委屈與公道。
醜事不過夜。
否則便是次日陛下案桌上的斥責奏疏。
顧不得宋汀蘭落胎後的虛弱身子,李珣即刻派人送她去了寧安寺。
我透過屏風,與渾身溼透、痛到面容扭曲的宋汀蘭對視一眼。
她的絕望、痛楚與憤恨,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說過,一著不慎,頭破血流。
她沒聽,所以頭破血流了。
那晚,李珣坐在太師椅上,怔怔盯著院中的那輪空月:
「你是故意的。」
他沒說錯,我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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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汀蘭被養得嬌貴,卻並不聰慧。
失去了宋媽媽這個助力,便是斷腳的鳥。
所以,她在拿著髮簪收買丫鬟打探我的行蹤時,我便知曉了。
今日的引蛇出洞與打蛇七寸之局,也是我的將計就計。
李珣眼神冰冷,映著冷月般的森然:
「你什麼都有了,不該如此針對她。」
我輕笑出聲。
「我與昭月的委屈,總要有個說法。你不給,我只能自己討。」
「何況,她若不算計我,又怎會被我算計。」
「不是我害了她,是你的過度偏袒與縱容,害慘了她。」
他驀地站起身來:
「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
他與寧王的謀劃,都被我送去了皇宮裡。
包括心腹的名單。
那是我與帝王的合作。
而宋汀蘭被送去寺廟的第一晚,我便悄然點了一把火。
在宋汀蘭從刻意留下的視窗逃出生天,藏在荊棘叢中躲避追捕時。
我的人站在她旁邊,焦急道:
「斬草要除根,這可是關係到將軍的臉面名聲,將軍有令,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務必將人揪出來滅口。」
宋汀蘭捂著嘴,驚恐得瞳孔瞪得老大。
19
寺廟失火,宋汀蘭不知所蹤後。
李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直到昭月生辰那日。
他突然收到了宋汀蘭入府那日我親手套上去的那支玉鐲子。
和一張「不來就自負後果」
的紙條。
便顧不得家宴與禮物,匆匆出了門。
我望著他的背影,默默給女兒夾了個大雞腿:
「昭月記住了,我們的幸福、圓滿與快樂不必寄託在任何人身上,而是要自己捏在掌心裡。」
畢竟,以後她的每一個生辰,都不會有所謂的父親作陪了。
急匆匆出府的李珣趕去客棧時,撲了個空。
桌上落字,讓他去郊外的十里亭相見。
他便奮不顧身,奔赴了郊外。
同時,江家打著為昭月過生辰的旗號,將我們母女二人接回了江家。
可到江家的,只有昭月。
而我,早等在了郊外的十里亭下。
在李珣如約趕到,看到是我剛要發怒時......
便聽嗖的一聲!
一支箭矢直入他的左??。
我手持弓弩,在他大驚失色時。
步步靠近,而後砰的一聲打在他臉上。
俯視著他的悲憤與痛楚,我勾起了唇角:
「箭上帶毒,你少動些,還能活得久一點。」
李珣單膝跪地,強撐身子,雙目猩紅:
「她都被我送走了,你還要如何?」
我笑了:
「我要的公道,從不在她,而在你。」
「除掉一個她,還有千千萬萬個她。」
「一個對妻不忠、對女無愛、對府中性命無責的男子,就該死得其所。一線喉,是點心裡的毒,今日落在你身上了,是我要的公道,也是你的報應,我給的。」
李珣瞳孔震顫:
「你的沉靜與賢淑,從來都是假的?」
「是真的,可我的隱忍與絕刀也是真的。
要你死,從你無視昭月毒點心那日就開始了。」
「你還不知道吧,你倒在了十里亭下。你心心念唸的寧王,已被陛下帶人絞刀。那些人,不是別人,正是與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們。
」
李珣瞳孔震顫,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們不會背叛我。」
「所以,讓他們刀寧王時,陛下手持的是你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