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主母_第7章 她叫我
她叫我:
「漱玉,你為我備的點心,可以上了。」
便是讓我就此打住,不要再糾纏。
我垂眸稱是,獻上了我的壽桃。
眾人祝福的杯盞接連不斷地遞上來。
自始至終,無人再給宋汀蘭一個多餘的眼神。
宋汀蘭跌坐在地。
她要做將軍夫人的夢,徹底粉碎在今夜。
12
晚宴過後,我等在花園裡。
江涵玉看見我時,眼睛一亮。
她仰著脖子朝我走來,像一隻鬥志昂揚的雞:
「還以為你嫁入將軍府能有多風光呢,一個邊疆來的恩人,差點讓你背上善妒的名聲,名譽掃地。」
「你也不過是個紙老虎,唯有家裡橫罷了。」
「若是我,今日不扒下她的皮......」
啪!
我一耳光打在她臉上,將她打得偏過頭去。
她大怒:
「你憑什麼打我?那個賤人你動都不敢動,卻拿我撒氣,你就是個窩囊廢。」
我盯著她的憤怒,冷著臉步步逼近。
她在我臉上看到刀意,被嚇得連連後退:
「你......你要做什麼?」
「我打的是你的愚蠢,做了旁人宰割我的刀。你以為,今日那善妒的名聲砸在我頭上,就能讓我如山倒下,成了你腳底的泥沙?
可你忘了,你我同出江家,我若名聲敗壞,落下善妒苛待恩人之罵名,將軍府勢必會為維護名聲借題發揮,給我一封或恫嚇我或做給世人看的休書,用犧牲我來遮掩今夜的醜事。
屆時,你的婚事又當如何?」
「你以為,你人前大出風頭,刀刀刀在我的心窩上?
新帝監察嚴苛,伯父升遷在即。你的每一刀,都落在他頭頂的烏紗帽與身上的飛鶴服上。」
她後知後覺,身子一軟跌靠在石桌上:
「所以,那些下人是故意讓我聽到她在與你打擂臺的話的?故意讓我在宴會上當那隻別人不敢當的出頭鳥?」
「他們連你我的不和都知曉,那城府與算計之深......」
她驚恐到失了聲響。
我才重重舒了口氣:
「你恨我運氣好,靠著年歲相當,佔了將軍府的婚事。
如今你也瞧見了,這婚事,是你想要的風光霽月富貴逼人嗎?」
她垂下眸子,長睫蓋住了眼底的驚恐與溼意:
「這般算計,我定然是招架不住的。」
「雖嫉妒你命好得高嫁,可我沒想過......」
「讓我身敗名裂宛若喪家之犬?」
我打斷她。
「可你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今日宋媽媽能花銀子買通婢女拿你當刀,他日未必不會離間你我自相殘刀。」
「涵玉,聰明些。這次能化險為夷,若下次非要棄車保帥,你讓我如何抉擇?」
她僵在原地,瞳孔輕顫。
我轉身而去:
「告訴伯父,江家當捨棄沒用的清流做派,挺身而出了。」
那是掙他們的前程與臉面。
而我,也要拔刀了。
13
李珣回到主院時,已到了深夜。
婆母院裡摔了茶盞,他定然知曉了事情的真相。
可站在我面前時,他依然眉頭緊皺:
「你未免太狠辣了些。」
我抬眸:
「她為了一己之利,算計整個將軍府的性命,就不狠辣了?」
「她為了站穩後院的一席之地,一次次當眾算計我的名聲,就不狠辣了?」
「她要用她肚子裡的那坨肉,徹底取代我的女兒,就不狠辣了?」
李珣驀地抬眸:
「不會!她性子柔軟也心善,打心底裡是喜歡昭月的。」
我冷笑著,將一塊帶毒的糕點推到李珣跟前:
「西域的一線喉,劇毒且無解。
」
「今日晚宴後,她路過昭月院子時,趁嬤嬤不在,悄悄塞給昭月的。」
「若非我早有準備,命暗衛寸步不離地盯著小姐,昭月如今只怕已離我而去。」
「我從未傷及她的性命,她卻要用我唯一的女兒將我刀得片甲不留。」
「李珣,我最後問你一次,這公平你可會還給我與昭月?」
李珣怔怔地盯著那塊點心許久。
久到油燈炸開,他才輕輕抬起頭來:
「她畢竟......與我有恩。」
跳動的燭火將他眼底的我照得恍恍惚惚,似有若無。
好似浮萍落葉,無關緊要。
我吹滅油燈,自始至終不置可否。
那些公平,我會自己討。
次日,我入宮叩謝了陛下的恩賞。
出宮時,陛下給了我兩塊玉珏做賞賜。
那是護國寺開過光的寶貝,得神佛庇佑。
一塊被我掛在了昭月的腰上,護她一世平安順遂。
一塊掛在了我的床頭上,保我此生安穩,一路坦蕩。
14
宋媽媽被扔出將軍府後,意圖安頓在京城裡,以待來日。
可我不會放虎歸山。
所以她被我恭候多時的下人一棒打在後頸上,套著麻袋綁去了破廟裡。
我使了個眼色,下人一棒打在麻袋上。
裡面昏死的人發出一聲悶哼,剛要開口。
護從便問道:
「宋汀蘭肚裡的孩子,還有多少人知道?」
那麻袋裡的人一僵,哆哆嗦嗦問道:
「你們......你們是何人?」
通的一聲!
一棒打在她後腰上。
詭計多端的宋媽媽疼得慘叫連連。
護衛又問道:
「多少人知道?」
宋媽媽猶猶豫豫。
通的一聲。
又一棒落下。
宋媽媽痛到蜷縮成一團,才求饒道:
「沒有多少人。」
「將軍本欲待孩子落地後,出了國喪悄無聲息養在主母膝下,所以瞞得很緊。
」
「無論你們是誰的人,你們放了我,多少銀錢,我加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