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主母_第8章 以後將軍府都是蘭兒的
」
「以後將軍府都是蘭兒的,你們得罪不起。」
通的一聲。
一棍堵住了宋媽媽滔滔不絕的那張嘴。
護從才繼續問道:
「既是如此,為何又生了不滿,屢次三番要在人前要名分?」
宋媽媽愣了一瞬,低聲回道:
「因主母難產傷身,再無緣子嗣。蘭兒肚裡的孩子已確診男胎,那將是將軍的長子。」
「這唾手可得的富貴,憑什麼拱手讓人?便是長子的生母,也當是有名有份的平妻,而不是低賤的無名賤妾。」
「江氏無父兄相護,又無兒子傍身,她能做主母,我蘭兒為何不能?邊疆陪著將軍吃苦三年的是蘭兒,為他身懷六甲生長子的是蘭兒,得他承諾一生一世的也是蘭兒。那本是我們的,我們憑什麼不該搶,不能搶!」
「我保證,待蘭兒孩子落地,定許你們千金相謝。那個丫頭片子吃了一線喉,活不過半月,屆時......」
通!
我憤恨地接過護從的棍棒,最後狠狠一棒打在她額頭上。
她血流如注,徹底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麻袋鬆開。
??肉模糊的人已雙目圓瞪,徹底嚥了氣。
不能因為她毒害昭月沒成功,就當做她沒做過。
血債就該血來償。
15
不久後,宋汀蘭從臺階跌落。
不見血,卻動了胎氣。
婆母眉頭能夾死蒼蠅。
李珣沉默許久。
直到宋汀蘭倚靠在他懷裡哭累了,被放回了床上。
他才坐在我另一側的太師椅上,揉著眉心萬分疲憊道:
「漱玉,汀蘭粗心,實難周全自己。」
「我將她和孩子,一併託付給你可好?這孩子,本是她為你我與將軍府生的。」
婆母盤著佛串的手一僵。
唇瓣抖了抖,欲言又止。
李珣這是懷疑我對宋汀蘭下了手。
才刻意將人送到我手上,逼我擔起她的安全之責。
我失笑問道:
「我有自己的孩子。何況你不怕我監守自盜,反而更容易取她的性命?」
李珣抬起黑眸,漫不經心地落在我臉上:
「你是賢能的主母,是昭月最好的母親,自然事事周全她的名聲與前途,滴水不漏。」
「漱玉,我信你,定能護住汀蘭母子的周全。」
這是拿昭月逼著我上刀山。
我便冷厲起身:
「定不讓將軍失望。」
宋汀蘭的唇角得意地勾了勾。
可她沒開心太久。
在她吵著鬧著上街吃點心,而後志得意滿地衝我炫耀李珣的體貼時。
有人將宋媽媽的一截帶著銀指環的斷指送到了她手上。
她打翻了點心盤子,慌張躲避時,大驚失色跌下臺階,才當真見了紅。
當她鬧死鬧活找李珣要報官時,管事嬤嬤才雲淡風輕地回了一句:
「麵糰捏的,姑娘何必事事都如此作天作地地大鬧。」
「是嫌丟的臉還不夠嗎?」
宋汀蘭面上一白,便與樓梯上淺勾唇角的我四目相對了。
「你害了宋媽媽是不是?我這便告訴將軍,讓他刀了你!」
我嗤笑一聲:
「你大可在李珣面前再鬧一次。我也很好奇,他對你的愚蠢與造作能忍耐到幾時。」
宋汀蘭唇瓣戰慄。
她沒有證據,也沒有訊息。
僅憑一個空穴來風的麵糰,便要拉下我這將軍府主母,無異於痴人說夢。
她只能吞下滿肚子的驚恐與苦水。
卻惡狠狠地瞪著我,毫不掩飾其中的刀意。
如此,那最後一刀,該落下了。
16
不久後的午後,我從昭月跟前回主院時。
像平日一般去給婆母問了個安,卻被等候多時的宋汀蘭堵在了池塘邊上:
「夫人事事都如此循規蹈矩嗎?那麼試問夫人,規矩與恩情相比,孰輕孰重。」
她身後空無一人。
我瞭然,刻意向前一步:
「無規矩不成方圓,自然是規矩大過人情。」
她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不見得吧。」
而後湊過頭來壓低聲音道:
「若規矩大於人情,這未過明路的孩子,如何能正大光明落進將軍府的後院裡?」
我抬起眼皮,與她對視。
「你說,這孩子若差點折在了你的手上,將軍會像護我一般,對你高抬貴手嗎?」
她唇角的笑意加深,帶著勢在必得的精光。
下一瞬......
通的一聲!
被我驟然沉眸,狠狠一腳踹在鼓起的圓肚上。
她瞳孔一縮,啊地一聲叫出來時。
整個人已經撲通一聲,仰面倒在了冰冷的池塘裡。
我身後的幾個心腹低頭看著腳尖,噤若寒蟬。
我便在她掙扎往岸上爬時,撿起一塊石頭,砰的一聲,砸在她額頭上。
那是她欠了昭月的命與債。
這一刻,我籌謀許久,也等候多時。
她頭破血流,浮浮沉沉。
我就那麼站在岸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驚慌失措地沒命掙扎。
她會水沒錯。
可如今下身血流如注,單單腹痛如絞這一條,都足以讓她生不如死。
鮮血染紅了寒潭。
我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
看她的囂張與跋扈,一寸寸泡到發白。
看她母憑子貴的希冀,一步步被砸得稀碎。
直到李珣指給她的婢女大叫著急匆匆而來。
下人們七手八腳將人撈上了岸。
李珣慌亂趕來時,丫鬟急吼吼跪下:
「將軍,是夫人害了姑娘與姑娘肚裡的孩子。」
「姑娘身弱,若小產傷身,恐再難有孕。